脚。
“轩姐,”谢亦菲放下手中的毛线,声音很低,带着担忧,“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吗?何太、向太她们那边?”
萧亚轩轻轻摇头,端起奶茶抿了一口,借以掩饰眼中的焦灼。“警方看得紧,我们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任何不寻常的接触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何先生那边……需要时间。”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摩挲,“‘蝮蛇’吃了亏,暂时蛰伏是正常的。他们在等,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警方失去耐心。”
这种被动等待的滋味,比直面枪口更让人煎熬。她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暗中捕食者的存在,却无法挣脱束缚进行有效的反击。
上午十点整,门外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好三下。
萧亚轩与谢亦菲对视一眼,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萧亚轩起身,整理了一下晨褛,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负责她们“保护”工作的陈督察,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装、眼神锐利的探员。陈督察大约四十岁年纪,身材保持得不错,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萧女士,谢女士,早上好。”陈督察的嗓音带着公务性的温和,“例行巡查,看看二位是否需要什么,或者……有没有想起什么新的情况可以提供给我们?”他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客厅,掠过谢亦菲手边的毛线篮,掠过几乎没动过的早餐,最后落回萧亚轩脸上。
“谢谢陈督察,我们很好。”萧亚轩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平淡而疏离,“酒店服务很周到。至于新情况……很遗憾,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我们现在只希望警方能尽快将那些无法无天的匪徒缉拿归案,还我们一个安宁。”
陈督察笑了笑,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这是自然,维护法纪是我们的职责。不过,这件案子牵涉甚广,现场证据也比较……复杂。还需要二位继续耐心配合我们的调查。”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也希望二位能理解,暂时留在香港,是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考虑。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些亡命之徒会不会在别的地方再次下手。”
萧亚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下的潜台词:你们是麻烦的根源,乖乖待着,别给我们添乱。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们明白,会尽力配合。”
陈督察又公式化地询问了几个问题,例如昨晚休息得如何,有没有接到什么可疑电话等等。萧亚轩一一滴水不漏地应答。问询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陈督察便带着人离开了,套房的门再次关上,将那令人不适的监视目光隔绝在外。
门关上的瞬间,萧亚轩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随即又立刻绷紧。她走回窗边,再次透过那条缝隙看向外面。
谢亦菲重新拿起毛线针,却半晌没有动作,只是望着萧亚轩的背影,轻声问:“轩姐,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萧亚轩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越过林立的高楼,仿佛要看向更遥远的、未知的险恶。很轻,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坚定:
“不会太久的,菲。‘蝮蛇’按捺不住,警方也不会永远把我们当瓷器供着。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她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谢亦菲,“抓紧时间,巩固你的‘气感’,空间里的训练也不能停。我们需要力量,任何时候都需要。”
谢亦菲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毛线针,仿佛那不是织毛衣的工具,而是一柄无形的武器。她知道,轩姐说得对。依赖外部的救援终究是镜花水月,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接下来的、注定更加残酷的较量中,守护住她们视若性命的孩子,以及……那个在桃源仙境中沉睡的、她们共同的爱人与支柱。
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