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那混乱而漫长的一夜,脸颊不禁微微发烫。她强撑着起身,只觉得脚步都有些虚浮。
按照往日,她该去上工了。但今天,她实在提不起力气,更重要的是,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她急需与廖奎和母亲商议。她简单洗漱后,便朝着马桂花家走去,想托她帮忙向仓库那边请个假。
刚走到马桂花家院门口,正好碰上端着盆子出来倒水的马桂花。这位热心肠的大嫂一瞧见谢薇,眼睛顿时就亮了,上下打量着她,尤其是谢薇那明显睡眠不足、眼睑下带着淡淡青黑,走路姿势还有些微不自然的模样,脸上立刻露出了然又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
“哎哟,薇薇啊,这是咋啦?脸色这么差,走路都打晃儿?”马桂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谢薇,挤眉弄眼地道,“廖奎兄弟昨儿个刚回来吧?你们这小两口……也太……太拼了点吧?这才第一天呢,悠着点啊!”
谢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如同染上了最艳的胭脂。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桂…桂花嫂,你…你别瞎说……我就是……就是有点不舒服……”
马桂花见她这羞臊难当的模样,更是乐不可支,哈哈笑道:“成成成,嫂子不说了!不舒服就在家好好歇着!放心吧,仓库那边我帮你打招呼去!保管没问题!”她拍着胸脯保证,看向谢薇的眼神里充满了“我懂,我都懂”的善意调侃。
谢薇几乎是落荒而逃,脸颊上的滚烫久久不退。马桂花的玩笑话,歪打正着地戳中了部分事实,让她心慌意乱,更深刻地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系统空间,三层书房。
气氛与外界马桂花的调侃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廖奎、谢薇、萧亚轩三人围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那张手绘的第七农场及周边地图再次被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仿佛预示着步步杀机。
廖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迅速,简要通报了他在师部的见闻——严苛的训练、核生化防护的引入、教官的赏识与最终那不容拒绝的征调意向。接着,他描述了归途所见:新挖掘的反坦克壕、增多的民兵训练、陌生的炮兵部队进入阵地,以及回到农场后,杨场长语重心长的“最危险的时候”和张振山透露的“真刀真枪”的警告。
“培训回来,就是五月了。夏天快到了,风暴……也快到了。”廖奎重复了他离开前说过的话,但此刻,这句话的含义不再模糊,而是带着血腥和硝烟的铁锈味,清晰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谢薇和萧亚轩,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冲突爆发、现有秩序被彻底打破的那个短暂而混乱的窗口期,对爸做最后一次努力。”他顿了顿,看向谢薇,旧事重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薇薇,我之前说的,你先去香港……”
若是之前,谢薇必定会激动地拒绝。但此刻,她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睑,双手不自觉地交叠,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她想起了系统提示的“新孕初期”,想起了那颗存放在储物区的保胎丸,更想起了与母亲达成的那个无奈却坚定的共识。
她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中虽然仍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断。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萧亚轩,后者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我和妈商量好了。”谢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用了“妈”这个称呼,但在场的三人都明白,这称呼背后代表的含义已然不同,“我们三个,一起。”她强调了“一起”两个字,目光坚定地迎向廖奎,“爸那边,我们尽全力,但……尊重他的选择。”
她没有过多解释,但那双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