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一幅生动而极具代表性的画面,充满了英伦校园特有的古典与学术气息。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在分享一段寻常的个人经历,没有丝毫卖弄学识的意味。
“……刚开始或许会觉得有些孤寂,尤其是雨天,但慢慢也会习惯那种沉浸在历史和知识氛围里的感觉。”她最后补充道,目光看向向太太,带着理解的笑意,“其实手续繁琐只是一时,到了那边,学校的导师和宿舍管理员通常都很负责,只要孩子自己懂得分寸,适应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
这番话,既展现了“亲身经历”,又提供了积极的信息,更重要的是,那种对英伦校园文化深入肌理的细微描述,绝非仅仅靠道听途说或阅读指南所能获得的。向太太原本带着烦恼的眼神亮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萧亚轩,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
“萧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不少了。听起来,你对英国确实很熟悉。是在那边求学多年?”
“是的,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萧亚轩含糊而得体地回应,没有具体说明年限和学校,这符合她“神秘富家女”的身份设定。
“那真是太好了。”向太太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以后要是关于英国学校或者生活上有什么疑问,说不定还要冒昧打扰萧小姐,向你请教呢。”
“向太太您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互相交流而已。”萧亚轩微笑着,顺势与向太太交换了私人电话号码。这一步,意味着她真正进入了这个更核心的、涉及家族实业和跨境事务的社交圈子。
午餐继续进行,话题又发散开来。萧亚轩状似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更宏观的方向,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说起来,如今这世道,各处都不太平。听说内地那边……更是如此。本来家里以前还有些念头,看能不能做点事情,哪怕只是捐建一所小学,也算是尽份心。可惜,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可能了。”
她的话引起了向太太的强烈共鸣。作为航运业巨擘的家族成员,向家对国际形势和各地政策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萧小姐,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眼下确实不现实。”向太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而带着些许商人特有的务实与谨慎,“现在那边(指内地)的情况……很复杂。外人想进去投资根本不可能,大门关得很紧。官方能接受的,主要是通过特定渠道的、纯粹的爱国捐赠,不掺杂任何商业目的。而且,审核极其严格,背景调查更是……”她顿了顿,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看了一眼萧亚轩,考虑到对方刚从英国回来,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像萧小姐你这样,长期在英国生活过的……那边现在对来自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和资金,警惕性非常高。政治氛围……不太适合贸然接触。很多事情,只能静观其变。”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悄无声息地浇熄了萧亚轩内心试探性地燃起的一丝火苗——关于是否可能利用香港的资金和身份,以某种“合法”渠道为掩护,尝试与内地建立联系,哪怕只是传递一点消息的可能性。向太太的话,清晰地勾勒出1968年这个特定时间点,冰冷而坚硬的现实壁垒。
投资?绝无可能。捐赠?渠道狭窄且风险巨大,尤其是对她这种“背景复杂”的人来说,无异于自投罗网。政治氛围,是横亘在那里的一道无形却无法逾越的高墙。
萧亚轩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了然和惋惜:“原来是这样……谢谢向太太提醒,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她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着心底涌起的无力感。
午餐会在下午茶点送上后不久便结束了。夫人们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萧亚轩与向太太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各自离开。
坐在回半山区的车上,萧亚轩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午餐会看似成功,她成功地拓展了人脉,尤其是获得了向太太的认可和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