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爽朗,显然对萧亚轩的邀请和提及另外两位夫人感到满意,很快便应承下来。
邀请顺利得超乎想象。萧亚轩放下电话,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不仅仅是社交,更是一种自我证明,证明她“萧亚轩”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关系,能够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她走进衣帽间,从昨天在连卡佛购买的物品中,取出了那三条包装好的liberty真丝方巾和roger & gallet香氛礼盒。这些,将是今晚送给三位夫人的伴手礼,恰到好处,不显谄媚,又能体现心意。
北大荒,第七农场。
与香港的“精致运作”相比,北大荒的生存是另一种更为直接、也更为沉重的博弈。
上午,谢薇趁着去仓库区核对一批新到农具的间隙,拐到了家属区靠近西边的那几排更为破旧的土坯房附近。她手里揣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空间里拿出来的、质地柔软的白糖糕,用油纸仔细包着。
李香兰家就在其中一排。谢薇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比他们家还要破旧些的木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人声音。
“香兰妹子,是我,谢薇。”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露出李香兰那张瘦削、带着惊惶和些许蜡黄的脸。看到是谢薇,她眼中的警惕才散去一些,连忙将门拉开些:“谢薇姐,快进来,外面冷。”
屋子比廖奎他们那间更小,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孩子身上的奶腥气。一个约莫两岁左右、穿着打补丁棉袄的男娃正坐在炕上,摆弄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木头疙瘩,看到谢薇,咧开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小米牙。谢薇之前偶然看到这孩子冬天里手上生了冻疮,偷偷给过李香兰一小盒珍贵的冻疮膏和几片儿童吃的止痛药,自此,李香兰对谢薇便多了几分依赖和信任。
“娃这几天还好吧?我看他上次咳嗽。”谢薇在炕沿坐下,很自然地将油纸包的白糖糕递给小男孩。孩子眼睛一亮,怯生生地看了看母亲,见李香兰微微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小口啃起来。
“好多了,多亏了你给的药……”李香兰搓着手,声音很低,带着感激,“谢薇姐,你总这么帮衬我们……”
“邻里邻居的,说这些干啥。”谢薇摆摆手,状似无意地压低声音,“唉,这天气真是冻死个人。听说西头那边……更够呛吧?上次听人念叨,说那边棚子都快被雪压塌了,这要是出点啥事……”
她刻意模糊了指向,但“西头”两个字,让李香兰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脸色也更白了。她男人就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在西头劳改,她对那边的情况有种本能的恐惧和关注。
“是……是挺难的。”李香兰声音更小了,几乎像蚊子哼哼,“前两天送东西过去的人回来说,那边……那边好像有个棚子夜里塌了角,压伤了一个……年纪挺大的,腿脚还不利索……”她说到这里,猛地刹住,惊恐地看了看窗外,仿佛怕被人听见。
谢薇的心猛地一沉。年纪大,腿脚不利索……这描述与父亲谢广安何其相似!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唉,真是造孽……这要是没人管,可咋熬过去?场部没人去看看?”
李香兰摇摇头,眼神黯淡:“保卫科……王科长他们倒是常去,可……也就是看着,别出乱子就行。真正管……谁管啊。”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不过……我好像听人说,最近看管好像……更严了点?夜里都加了岗,还有当兵的带着狗在附近转悠……”
更多的监视,加岗,军犬……谢薇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这印证了廖奎关于边境紧张、管控升级的判断,也意味着营救的难度在增加。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但李香兰所知有限,且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