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摊牌,并说服他同意。
“不能再等了。”夜里,土坯房中,廖奎对着忧心忡忡的谢薇低声道,“外面风声一天紧过一天,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必须尽快跟爸说清楚,让他跟我们走。”
谢薇脸上血色褪尽,紧紧抓住廖奎的胳膊:“可是……西头现在跟铁桶一样,雷连长的人看得那么紧,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廖奎语气坚决,眼神沉稳,“我一个人目标小,行动方便。你留在家里,万一……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你还能稳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次去,不仅仅是送东西,是要说服爸。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他说清楚。人多反而误事。”
谢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心中的恐惧丝毫未减。她看着丈夫坚毅的侧脸,最终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一定要小心……无论如何,平安回来。”
计划定在次日深夜。廖奎借口白天巡查时发现远处林子里有野猪活动的痕迹,可能需要晚上去下套子,提前准备了一些绳索和工具作为掩饰。
夜色如墨,北风凄厉。廖奎穿上最厚实的棉衣,外面罩上了一件利用【环境拟态布(中级)】做过粗糙伪装的白色罩衫,整个人在雪地里移动时,能最大限度地融入环境。他携带的不是普通的物资,而是精心挑选的高热量压缩食品、特效消炎药和止血粉(部分来自系统,做了伪装),以及一小瓶烈酒,全都用防水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走往常熟悉的路径,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需要穿越一片积雪极深的洼地和一小段封冻河面的路线。这里虽然难行,但远离巡逻队的主要视线。
【环境隐匿术(被动)】和【危机预警】被他提升到极致。他的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雪层上,耳朵捕捉着风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眼睛如同夜行动物般,在黑暗中搜寻着可能的危险。
即使如此,过程依旧惊险万分。
就在他刚刚匍匐穿过那片积雪没腰的洼地,准备爬上对面斜坡时,【危机预警】猛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他立刻如同被冻结般趴伏在原地,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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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巡逻士兵恰好从斜坡上方走过,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清晰可闻。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刷子,从他头顶不远处的雪面上扫过,强烈的光线甚至能映亮他睫毛上凝结的霜花。只要他刚才晚上几秒,或者动作幅度再大一点,必然暴露无疑。
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廖奎才敢缓缓吐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这仅仅是第一关。
越靠近“西头”那片被严格管制的窝棚区,警戒越是森严。明哨、暗哨、巡逻路线交叉重叠。他不得不利用【精准轨迹指引】提供的视觉辅助,寻找着哨兵视线的盲区和巡逻间隙,如同一个真正的渗透者,在死亡的边缘游走。有两次,军犬似乎嗅到了陌生的气息,对着他潜伏的方向发出了低吠,引得士兵前来查看,幸好他提前利用风向和地形转移,才堪堪躲过。
这段平日里不算太远的路程,今夜走得异常漫长而艰难。当他终于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谢广安那间位于最边缘、背靠杂木林的窝棚后侧时,时间已近凌晨。
窝棚里没有任何光亮,死寂得如同坟墓。廖奎按照约定的暗号,极轻、极有节奏地,在窝棚那扇破败的木板上叩响了几个音节。
里面沉寂了片刻,随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以及压抑着的、带着警惕的低咳。
廖奎迅速闪到门侧阴影里,低声道:“爸,是我,廖奎。”
门板被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一股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