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人名,只强调是群众举报。”
“谢谢科长理解!”廖奎如释重负,连忙道谢。但他并未就此结束,而是趁机提出了另一个请求,语气更加恳切:
“科长,还有件事……眼看这天越来越冷,土坯房四处漏风,我和谢薇想着,能不能跟科里请两天假,去趟县城。想买点厚实的棉花、布匹,再弄点泥灰把房子缝隙堵一堵,不然这冬天实在难熬。本来早就想去了,一直忙着科里的事,也没顾上……”
这个理由,朴实无华,符合他们作为普通职工的实际需求,也与他之前“砍柴”、“崴脚”等行为逻辑自洽。更重要的是,在刚刚“立功”却“谦逊”拒绝奖励后,提出这样一个合情合理的个人需求,显得顺理成章,更容易被批准。
张振山看着廖奎身上那件半旧的薄棉袄,又想到他们住的那间确实破旧的土坯房,心中那点因为要批假而产生的工作考量也淡去了。人家刚为农场立了功,却不要名利,只求能安稳过冬,这点要求,于情于理都该满足。
“请假两天去县城……”张振山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然松动,“这事,我个人没什么意见。不过,涉及到请假,尤其是跨天的,我还得跟场部和王科长那边通个气。毕竟你刚参与了大案,有些程序要走。”
“我明白,全凭科长安排。”廖奎恭敬道。
下午,日落西山,眼看就要下工。廖奎正在清理工具,张振山再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廖奎,你上午说的事,我跟王科长商量过了。”张振山开门见山,“王科长也认为你的顾虑很有道理,同意不对你进行公开表彰和通报,保护你的安全。至于请假两天去县城置办过冬物资的事,王科长也点头了,场部那边他负责去说。给你批两天假,从明天开始算。”
成了!廖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太好了!谢谢科长!谢谢王科长!”
张振山看着他那发自内心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好好干!把家里安顿好,冬天才能安心搞生产!去吧,今天早点回去准备准备。”
“是!科长!”廖奎挺直腰板应道。
看着廖奎收拾东西离开的背影,张振山目光中欣赏之色愈浓。不居功,不自傲,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进退,还能踏实干活……这样的年轻人,实在难得。经过此事,他对廖奎的信任和满意,已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廖奎,走在回家的路上,迎着越来越冷的秋风,心中却是一片火热。清除内患,获得假期,南下之路的最大障碍已经扫清,行动的窗口,终于再次打开!
北大荒的黎明,寒气已然刺骨。廖奎和谢薇早早起身,各自背上一个半旧的、农场职工常见的硕大背篓,里面象征性地放了些准备用来交换或装东西的麻袋和绳索,踏着晨霜,走出了家属区。
路上遇到相熟的职工打招呼,问他们怎么去县城,谢薇便按事先商量好的,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回道:“想去供销社扯点布,做厚棉袄呢。听说今天去县城的拖拉机人挤得满满的,俺们这背篓又大,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走着去也行,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物资匮乏的年代,为了抢购紧俏商品徒步几十里路是常事。旁人听了,最多感慨一句这两口子真是不容易,便也不再深究。
离开家属区核心区域时,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沿路巡逻,冰冷的枪刺在熹微的晨光中闪烁着寒芒。雷连长锐利的目光扫过这对背着背篓、看似要去赶路的普通夫妻,并未多做停留。廖奎和谢薇面色如常,低头加快了些脚步,心中却更加警惕。农场周边的军事存在,并未因周子强的落网而有丝毫松懈。
两人沿着土路走了约莫三四里地,确认前后无人,迅速拐进了一片枯黄茂密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