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张振山没有立刻放松,他又仔细检查了数遍,确认再无比引信和绊线,这才用匕首小心地割断捆绑油布的绳索。他没有立刻打开包裹,而是双手极其平稳地、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将那个方形的、沉甸甸的油布包裹,从讲台后的夹缝里,缓缓地、完整地捧了出来。
死亡的阴影,终于被从黑暗中剥离。
张振山捧着炸弹,缓缓站起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关节有些僵硬。他走到舞台前方光线稍亮的地方,将包裹轻轻放在一张空着的长条凳上,这才抬起手臂,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昏暗的空间,落在廖奎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心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深沉的信赖。今晚若不是这个年轻人异乎寻常的敏锐和关键时刻那一声提醒,第七农场明天,恐怕就要被鲜血和泪水染红。
“好小子……”张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炸弹,被成功拆除了。但风暴,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