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毫不犹豫,“就在舞台右下角,幕布遮挡最严实的那堆杂物下面。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来源很集中。”
“还有别人听到吗?”张振山追问,这是关键。如果有多人证实,性质就完全不同。
廖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当时下面人多,干活声音也杂,除了我和谢薇因为在上面,离得近又相对安静,隐约听到一点,其他人估计都没留意。我们也是觉得可能听错了,或者是什么老旧废弃的闹钟零件卡住了,没敢声张。”
他将发现归结于“偶然”和“不确定”,既解释了为何只有他们听到,也给自己留了余地,避免显得过于未卜先知。
张振山沉默了。煤油灯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信任廖奎的判断与规避巨大风险的责任感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兴师动众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万一是真的……
那“滴答”声背后可能隐藏的东西,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联想到周子强对舞台布置异乎寻常的热心,联想到军人连队入驻后不同寻常的肃杀气氛,张振山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猛地,他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果决而锐利,盯着廖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跟我来,现在就去礼堂。”
不等廖奎回应,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一边压低声音对廖奎交代:
“我去叫上保卫科的老陈和小王,他们两个嘴巴最严,靠得住。”
行动,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黄昏,骤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