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床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从来没见过这本书！
这是栽赃！是陷害！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让他四肢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王副科长一步上前，从队员手中接过那本书，只是随意地翻看了几页，看到里面竖排的繁体字和那些关于风水阴阳的模糊插图和论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确凿的、带着残酷意味的冷笑。
“于卫东！”他猛地合上书，书页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敲在于卫东的心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于卫东仿佛才从噩梦中惊醒，发出凄厉的尖叫，他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是有人害我！是廖奎！对！一定是廖奎害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廖奎脸上，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恐惧，以及一种倾尽江河之水也无法洗刷的、疯狂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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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廖奎之前的拖延、利诱，全都是稳住他的手段！这本书，一定是廖奎放进去的！是廖奎要置他于死地！
廖奎面对他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些许茫然和事不关己的平静，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头，仿佛对于卫东在这种时候胡乱攀咬感到不解和一丝不悦。
“哼！死到临头还敢胡乱攀咬！”王副科长根本不信于卫东的疯话。廖奎家刚刚被搜过，虽然搜出了点“蹊跷”，但最终一无所获，而且廖奎刚才那副差点虚脱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相比之下，这本书在于卫东床底下被搜出，是人赃并获！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于卫东狗急跳墙的反咬。
“带走！”王副科长懒得再听于卫东的疯言疯语，一挥手。
两名队员粗暴地将于卫东的双臂反剪到身后，不顾他伤腿的疼痛和杀猪般的嚎叫与咒骂，推搡着将他往外拖。
“廖奎！你不得好死！你陷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王科长你相信我啊——！”
于卫东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家属区的上空回荡，充满了不甘和滔天的怨恨。
他被拖行着经过廖奎和谢薇面前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廖奎，如果目光能杀人，廖奎早已被千刀万剐。那里面是彻底的绝望，和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疯狂的仇恨种子。
廖奎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深邃，没有任何波澜。他知道，从于卫东威胁他们的那一刻起，这就是注定的结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只是做了他必须做的事情。
于卫东被带走了，哭嚎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
围观的众人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唏嘘、后怕，以及一种事不关己的庆幸。马桂花拍了拍胸口，连声说着“吓死人了”；周申眼神复杂地看了廖奎一眼，迅速低下头离开了；其他知青们也各自散去，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紧张和压抑感，并未随着于卫东的消失而散去，反而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人赃并获”而变得更加沉重。
廖奎和谢薇站在原地，看着于卫东被拖走的方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除掉了眼前最迫在眉睫的威胁，他们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于卫东最后那疯狂而怨恨的眼神，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提醒着他们，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荒原下，危机从未真正远离。而他们为了自保所采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