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重新灌入了空气。她和廖奎在人群中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更深沉的凝重。
第一次谈话,如同走过了一道布满荆棘的独木桥。他们凭借着提前的准备、沉稳的心态和恰到好处的表演,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改造队员的态度虽然严厉,但暂时停留在程式化的审查和思想施压层面,并未采取更过激的手段。
然而,他们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那份需要“触及灵魂”的思想汇报,以及后续可能一轮又一轮的谈话、学习、批判,将是漫长而煎熬的过程。父亲的牺牲为他们换来的喘息之机,正被这无孔不入的政治压力一点点挤压。
外部的暗流,已然化作了实质的浪潮,拍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必须像激流中的礁石,看似随波逐流,实则根基深植,才能在这场风暴中,守护住内心那份源于【幸福小屋】的、微弱却坚定的生机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