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苍白憔悴、却终于脱离了泥泞与监视的脸庞。谢薇坐在床沿,伸手轻轻将母亲额前几缕散乱的花白头发理顺。
“妈,我们安全了。”她低声说着,尽管知道母亲听不见,“您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怕了。”
这里没有刺耳的哨声,没有监工的呵斥,没有冰冷的窝棚和无休止的劳作。有的只是温暖、宁静与绝对的安全。
将母亲安置妥当,谢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一直强撑着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劫后余生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但看着床上安睡的母亲和客厅里呼吸逐渐平稳的丈夫,一种混杂着巨大悲伤、深沉担忧,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缓缓沉淀。
最初的安置已经完成。他们成功地从地狱边缘,抢回了一条生命。尽管前路依旧迷茫,父亲生死未卜,丈夫状态堪忧,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方独属于他们的天地里,他们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她走回客厅,守在廖奎身边,握着他依旧冰凉的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空间感知中的外界),仿佛能穿透空间的壁垒,看到那片依旧笼罩在混乱与危险下的黑水河畔,看到那个为了他们而毅然留下的、如山般的身影。
安置虽毕,心绪难平。这场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安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