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周申的处境,何尝不是他和谢薇处境的某种映照?只是他们更幸运,拥有空间和系统,尚有一搏之力。但这份“幸运”也同样脆弱,随时可能被外部收紧的缰绳勒断。
他拍了拍周申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沉声道:“无论去哪里,保住自己最重要。”
周申红着眼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班回去的路上,廖奎和谢薇沉默地并肩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泥泞的道路上,显得有些扭曲。
“周申……可能也在名单上。”谢薇轻声说,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廖奎的声音低沉,“他下午状态很不好。”
“先遣人员已经来了,名单虽然在‘初步’,但……”谢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两人都懂。初步名单往往就是最终名单的雏形,所谓的讨论,很多时候只是走个过场。
“时间更紧了。”廖奎望着场部方向,目光锐利,“我们必须假设,留给我们的安全活动时间,可能不到二十天了。甚至,更短。”
名单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不仅让周申这样的青年感到绝望,也更像一道催命符,鞭策着廖奎和谢薇,必须更快,更决绝。那个远在乌苏里江支汊河堤的计划,不再是遥远的备选项,而是迫在眉睫、必须抓住的救命稻草,否则,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与周申等人相似的、失去自主命运的未知前路。
夜幕降临,土坯房内没有点灯,两人在黑暗中静静坐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感受着那来自外界、不断收紧的无形之网带来的窒息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倒计时的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