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热。”他沉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规划第一步行动。“炕是凉的,得先试试能不能点着,烟道通不通。”
他走到谢薇身边,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沾染的一点灰尘,语气沉稳而坚定:“别怕,薇妹。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分给了我们,就能把它收拾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谢薇那颗在冰冷和落差中飘摇的心。
她抬起头,看着廖奎在昏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用力点了点头。
是的,怕没有用,哭也没有用。从决定来北大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预想到了艰苦。眼前的一切,不过是预想变成了现实。
这间破败的土坯房,是他们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第一个真正的立足点。尽管它如此不堪,但至少,头顶有片瓦,身边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