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些短暂的温暖和依靠,不过是命运施舍的一点错觉。如今梦该醒了。
她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颤抖的身体和混乱的心绪。为了廖奎的前程,也为了自己能在这红星公社继续苟活下去,她必须撑过去!
“王叔……我……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决绝,“我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廖奎,是清白的。”
老王头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痛苦、恐惧和坚定的复杂光芒,心中稍稍安定,点了点头:“好孩子,委屈你了。记住,无论他们怎么问,怎么吓唬你,就这一句话!”
下午,调查组的谈话开始了。地点设在公社的一间小办公室,张副主任亲自坐镇,一名干事负责记录。
技术小组的成员们被依次叫进去谈话。
赵小深进去前还被陈卫红拉着叮嘱了几句,他进去后,开始有些紧张,说话磕巴,但一提到廖奎的技术和人品,立刻就激动起来,滔滔不绝地说廖奎怎么厉害,怎么无私地教大家技术,怎么帮助公社解决难题,对于男女关系问题,他瞪着眼睛说:“绝对没有!都是那些长舌妇瞎嚼蛆!廖奎哥一心扑在技术上,哪有功夫搞那些!”
陈卫红则沉稳得多,他客观地陈述了廖奎在技术上的贡献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对于流言,他表示:“公社确实有过一些传闻,但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廖奎同志为人正派,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格的事。他与刘淑芬同志接触,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都是正常的邻里互助。”
张小花被问及时,显得有些拘谨和疏离,她证实了廖奎在公社时确实埋头技术,与女同志接触很少,对于刘淑芬,她表示不太了解,但相信廖奎的为人。
轮到刘淑芬时,气氛明显更加凝重。
她走进办公室,低着头,不敢看坐在对面的张副主任,双手紧紧抓着裤缝,指节泛白。
“刘淑芬同志,请坐,不要紧张。”张副主任语气尽量平和,“我们找你,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培训班学员廖奎同志的关系。请你如实向组织反映情况。”
刘淑芬依言坐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和廖奎……就是一个村的……没啥关系……”
“哦?据我们了解,廖奎同志曾经多次帮助过你家里,甚至晚上也去过你家附近?有没有这回事?”张副主任的问题开始深入。
刘淑芬的心猛地一缩,老王头的警告言犹在耳。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努力保持镇定:“是……是有过。他……他是个好人,看我一个人不容易,秋收的时候帮我扛过粮食,下雨天帮我修过漏雨的屋顶……都是白天,或者天刚擦黑的时候,干完活就走了。晚上……晚上没怎么来过,就算有,也是路过,说两句话就走了,左右邻居都看着呢。”
她的话逻辑清晰,将可能的“把柄”都解释成了合乎情理的互助行为。
“那你们之间,有没有超越普通社员关系的行为或者……言语?”记录干事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刘淑芬的呼吸一窒,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隐秘的夜晚,那些炽热的触碰和喘息……但她立刻将那些画面死死压了下去,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带来一丝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没有!绝对没有!”她猛地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被侮辱的激动,“廖奎同志是技术小组组长,我……我一个寡妇,知道分寸!我们就是普通的乡邻,他帮我,我感激他,仅此而已!那些传闲话的,是看不得别人好,是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她的反应激烈而真实,带着这个时代底层妇女面对这种指控时特有的恐惧和委屈。
张副主任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没有发现明显的心虚和闪烁。他沉吟了片刻,又问了一些细节,刘淑芬都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一一应对,虽然紧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