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句句在理,她无法反驳。她能说什么?说她和廖奎已经超越了“朋友”关系?说他们两情相悦?在父母如此激烈的反应下,她如果此刻坦白,无异于火上浇油。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谢广安沉默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薇薇,你也不小了,做事要有分寸。交友要谨慎,尤其是……和这些背景不明、行为出格的人交往,更要留个心眼。那块手表,还有这个发夹,太扎眼了,以后尽量不要戴。尤其是不能戴到单位去,影响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倔强而又有些苍白的脸,补充道:“至于那个叫廖奎的年轻人,他来省城培训,你们作为曾经的同事,正常的交往可以,但要把握好度。明白吗?”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谢薇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充满了委屈、不甘和一种被误解的烦躁。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担心她上当受骗,或者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们根本不了解廖奎,不了解他的本事,他的坚韧,他那些看似不合理之处背后的秘密……
“我知道了。”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闷闷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洗洗睡吧。”萧雅姿见丈夫表了态,也缓和了语气,但眼神里的担忧并未散去。
谢薇站起身,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抬手,轻轻取下那枚钻石发夹,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和坚硬的棱角,提醒着她这份礼物的真正价值,也提醒着她与廖奎之间,那看似被新衣服和短暂欢愉掩盖了的、巨大的现实鸿沟。
窗外,军区大院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父母的反对,像一盆冷水,将她今天见到廖奎、为他忙碌打扮的喜悦浇灭了大半。前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