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声响起,厚重锋利的刀锋精准地劈入骨节缝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便将那粗壮的脊椎骨一分为二!断面整齐光滑,如同刀切豆腐!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力量感与一种残酷的美感。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对骨骼结构了如指掌的精准,无不彰显着一种千锤百炼、浸淫此道数十年的深厚功力。
围观的几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牛师傅这手‘断龙刀’,真是宝刀未老啊!”
“那是!咱东风县食品站第一把刀,可不是吹出来的!”
“瞅这利索劲儿,这半扇猪,怕是用不了一袋烟的功夫就能分完!”
那被称作牛师傅的老者,对周围的赞叹声恍若未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肉块,手腕微微一抖,刀锋顺势下滑,开始分离肋骨,动作依旧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和效率。
系统的分析数据冷冰冰地闪过廖奎的脑海,印证了赵小深之前的情报——这就是那个号称“牛大锤”的县食品站老师傅,牛永春!传统路数的顶尖代表!
廖奎的目光紧紧盯着牛师傅的动作。他能感觉到,对方那种纯粹依靠力量、经验和极致技巧的路子,与自己依靠系统辅助、细微洞察和某种“共情”能力的路子,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堂堂正正、以力破巧的王道,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和无数猪只性命积累下来的煞气。
自己那套,在对方这纯粹到极致的基本功面前,会不会显得……有些取巧,甚至……花哨?
就在这时,牛师傅似乎处理完了手头的那块骨头,随手将砍刀往旁边一个装满清水的铁桶里一涮,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带起一丝血沫。他抬起眼皮,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了马路对面正在排队的廖奎三人。
他的目光在廖奎身上停留了大约半秒。或许是因为廖奎过于专注的凝视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许是他看到了廖奎那与周围县城人格格不入的、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打扮和气质。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打量,就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或者……一头待宰的猪。随即,他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处理下一块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但这种彻底的无视,比直接的挑衅更让廖奎感到一种压力。那是一种来自于更高阶位、更深厚底蕴的、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漠然。
“嘶……”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低声道,“这老家伙……眼神真吓人!跟刀子似的!奎子,看来你这对手,不是善茬啊!”
赵小深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看来情报没错,牛大锤,名不虚传。这力量,这精准度,完全是几十年功夫喂出来的。奎哥,跟他对上,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便宜。”
廖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牛师傅刚才那举重若轻的一刀,以及那漠然的眼神,记在了心里。
这时,队伍排到了他们。饭店窗口里一个面无表情的服务员敲着窗口:“快点!吃啥?”
三人赶紧收敛心神,凑过去看菜单。最终,每人要了一碗阳春面(清汤挂面,飘着几粒葱花),又咬牙合买了一份不要票的、限量供应的素馅包子(白菜粉条馅),一共花了一块二毛钱,外加六两粮票。
捧着热乎乎的面碗和包子,三人也顾不上找座位,就靠在饭店外面的墙根下,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面条没什么味道,包子馅少皮厚,但在饥饿面前,依旧是难得的美味。
老王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景象,含糊不清地说:“俺看那牛大锤,也就是力气大点,刀子重点!要论起对猪的‘了解’,肯定不如奎子你!你那手‘猪语’……呃,是那个‘科学观察’,他肯定不懂!”
赵小深比较理性,分析道:“力量和经验是他的优势,但奎哥你的优势在于更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