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奎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上小组能动弹的人,进山寻找代食品。老王头负责召集人手和准备工具(主要是镐头和筐),刘寡妇负责后续的清洗和初步处理。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湿润的东南风吹得人身上黏糊糊的。技术小组(除了老李头)和几个被老王头忽悠来的半大孩子,组成的“代食品搜寻队”浩浩荡荡开进了后山。赵小深也跟来了,美其名曰“记录第一手资料”,实际上是对“寻找新食物”充满了好奇。
廖奎走在最前面,【基础植物辨识】技能全开。他的目光扫过茂密的灌木丛和落叶层,那些平时不起眼的植物,在他眼中仿佛带上了不同的标签。他精准地找到了一小片叶缘带刺的橡树林,指着地上掉落、被枯叶半掩的棕褐色果实:“这是橡子,捡回去,处理好了能吃。”
又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他拨开纠缠的藤蔓,露出底下带着毛茸茸叶片的植物:“这是葛藤,根茎很深,富含淀粉,挖的时候小心点。”
他还找到了大片大片的蕨类植物,示意人们挖取它那黑褐色的、像铁丝一样的根茎。
老王头一边挥舞着小镐头刨着坚硬的土,一边龇牙咧嘴地抱怨:“我的廖组长哎,这葛根埋得比俺家地窖还深!这得刨到啥时候去?”但看到廖奎沉默地、一镐一镐地挖掘,效率奇高(【高效柴刀使用技巧】带来的发力方式对使用镐头也有微弱加成),他也只好闭上嘴,埋头苦干。
刘寡妇则带着几个妇女和半大孩子,仔细地捡拾橡子,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廖奎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某种与饥饿无关的渴求。
搜寻工作并不轻松,直到天色渐晚,雨点开始稀稀拉拉地落下,众人才背着有限的收获——几筐橡子、一些勉强挖出的短小葛根和大量蕨根,疲惫地返回公社。
接下来的几天,技术小组的破窝棚变成了临时的“代食品加工厂”。廖奎按照系统知识和虚拟训练场里模拟的方法,指导人们如何将橡子去壳、浸泡、反复漂洗去除苦涩的鞣酸;如何将葛根、蕨根捣碎、过滤、沉淀出淀粉。
过程繁琐而费力,尤其是漂洗橡子,需要极大的耐心。老王头干了半天就叫苦不迭,开始偷奸耍滑,被刘寡妇逮到骂了几句。
就在廖奎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众人处理那些味道感人、看起来毫无食欲的代食品原料时,一个他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人,找到了他。
是张小花。
那天下午,雨暂时停了,但天色依旧晦暗。廖奎正蹲在窝棚外,看着一大盆浸泡着的、颜色浑浊的橡子粉浆发愁(这玩意儿处理不好会有微毒,且口感极差),一个纤细的身影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廖……廖奎哥。”张小花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手指用力地绞着袋口,脸颊微微泛红,不像刘寡妇那种火辣辣的红,而是一种羞涩的、如同初绽桃花般的粉红。
廖奎抬起头,有些诧异。张小花很少主动来找他,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布袋上。
张小花被他看得更加紧张,低下头,把小布袋递过来,语速飞快地说:“俺……俺听说你们在找顶饿的东西……这是俺娘以前教俺认的,山里的一种……一种野山药蛋,埋得浅,好挖,淀粉多,没怪味……俺挖了点,你……你们看看能不能用上……”
廖奎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沾着泥土、圆溜溜、比鸡蛋略小的土褐色块茎。他动用【基础植物辨识】,立刻确认这是一种无毒的、淀粉含量很高的野生薯类,确实比橡子、蕨根要好处理得多。
“谢谢。”廖奎心里有些触动,语气也缓和了些,“这个,很有用。”
得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