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的手臂，缓缓地重新坐回了床上，抹起了眼泪，“老二，妈这心里难过。
文安多聪明的一个孩子呀，哪怕听不见声音，说不了话，他也能靠比划弄懂村里那头拖拉机。
比村里那些听得见、能说话的二愣子都机灵。
要是当初，妈直接把文安送到镇上，不去那个丧良心的那里看病，也许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顾明惠拍了拍刘红英的背，安慰道：“妈，咱们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未卜先知？
我都打听过了，那老中医祖祖辈辈都是做大夫的，在当地挺有名的，就是名声太大才在那几年里遭了罪。
现在不一样了，那老中医就又出来给人看病。”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只是，妈，我这也没法子担包票。
文安已经二十多岁，能不能治、治成什么样，这谁都说不准，你心里得有准备……”
刘红英攥着手绢，低声道：“老二，我知道，不管能不能成，你都知会我一声。
只要有希望，妈都愿意让文安去试试……”
门外。
苏永安隐隐约约地能听到抽泣声和谈话声，抱着苏青峰，拉着苏珺，恨不得贴在门口听得更清楚些。
他没给媳妇委屈受吧？
他不会死定了吧？他老丈人可不是好脾气的。
拿着镰刀、戴着草帽的顾卫国刚进门就看到贴在门上鬼鬼祟祟的三人，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重重地咳了几声。
苏永安正全神贯注呢，听到身后有动静，被吓得条件性反射地转了身，见是老丈人，才半缓了过来。
喊了声，“爸，你回来了。”
顾卫国放下手里的物件，回了句，“嗯”。
苏珺倒是反应没那么大，她小跑到桌子前，把早就准备好的凉白开倒到碗里，给顾卫国递了过去。
“姥爷喝水，外面热。”
顾卫国见孙女乖巧的模样，脸色缓和了许多，语气温和，接过碗，“那姥爷就谢谢咱们珺珺了。”
一口气，一碗水就没了。
苏永安放下怀里的苏青峰，极其有眼色地又在碗里添了些凉白开，谄媚道：“爸，你再喝点。
我去把电风扇打开，吹吹凉，这个天出门是热的慌。”
说着，他就麻溜地把堂屋里摆着的老式电扇打开了。
电风扇之前也是开着的，是苏永安三人在吹，之后，苏永安听到苏珺说屋子里头有哭声。
苏永安就嫌电扇扇动的声音太吵，耽误他偷听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