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让敌人追上,也不过快脱离,如同耐心的牧羊人,牵引着身后的混乱。
赵子义内心焦急:李二到底在干什么?
兵贵神速都不懂吗?
你可是被称为天可汗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啊!
再不来,我这戏都快唱不下去了!
眼见时机微妙,赵子义再次调整:“转向西面!”
响箭指引着队伍在西营局域迂回。
实际上,整个北营已无成建制的敌人,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倒毙的尸体和四散奔逃的散兵游勇。
赵子义此举,纯粹是在“遛”着身后被吸引来的突厥部队,但他也心知肚明,久留必生变,必须准备撤离了。
赵子义内心叹息:我能做的都做了。
北营给你扫清了,粮草估计也烧得差不多了,屁股后面还拖着这么多敌人。
李二,这你要是还打不赢,我也没办法了。
总不能真指望我这三千人去正面凿穿十万大军吧?我又不是项羽。
就在他思忖之际,南面陡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是成千上万人才能发出的怒吼,伴随着战鼓的轰鸣!
“是唐军!朝廷大军到了!” 军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赵子义精神一振,终于等到这一刻!
“最后一次投掷,断后阻敌,全军向西北,脱离战场!”
“投掷!脱离!”
“投掷!脱离!”
最后的燃烧瓶在追兵的前路上炸开,形成一道新的火障。
三千黑甲不再回头,骤然加速,如同幽灵融入夜色,向着预定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将身后的混乱与杀戮彻底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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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中军大帐外。
“报——!大汗!长安方向杀来数万唐军!攻势凶猛!
其中……其中有玄甲军!他们已经冲垮了我军前阵,正朝中军杀来!”
“什么?!” 颉利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玄甲军怎么可能从南面来?他们不是被北面吗?!”
“大汗,北营……北营已经完了!
粮草被焚,契苾何力将军被火器所阻,无法合围。那支黑甲军已向西北遁走!”
此刻,喊杀声越来越近,唐军的先锋甚至已经能看到旗帜。
颉利发现,由于契苾何力带走了最精锐的一万人去对付黑甲军,此刻中军防线在养精蓄锐的唐军主力冲击下,显得如此脆。
“撤!传令下去,向泾阳方向撤退!快!” 颉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仓皇下达了撤退命令。
唐军岂肯放过如此良机,一路衔尾追杀,直至杀到北营,面前仍是未熄的烈焰,步兵难以逾越,大将段志玄方下令停止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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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路上,秦岭边缘。
赵子义的三千黑甲,已按照预定计划分兵三路:
一路向东,直插渭南,之后化整为零,潜回蓝田;
一路向南,直接进入莽莽秦岭,向东迂回归建;
一路前西北往五峰山,短暂休整,再分散南下。
赵子义走在南路的队伍中,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
激烈的战斗其实持续不到一个时辰,但他感觉比生存训练第六天还要疲惫十倍,双臂沉重得抬不起来,胸口、腹部被武器撞击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右肩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