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冲天的剑阵,沉声道:“此阵凶厉异常,煞气凝结实质,更引动了天地杀机,恐怕非蛮力可破。”
乾坤老祖亦点头:“需寻其破绽,方能破之。”
鸿钧目光扫过阴阳与乾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光芒,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此阵有四门,非四位同道不可同时破之。然阵内凶险,恐有殒身之祸。”他略作停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然天道至公,有功于天地者,自有功德嘉奖。若能破此魔阵,挽救洪荒于倾覆,其所获之功德气运……或可窥得那一线成圣机缘。”
“成圣机缘!”阴阳老祖与乾坤道人眼神骤然亮起。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前路已断,混元无望,这“成圣”二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所有的渴望。至于扬眉,只是淡淡地瞥了鸿钧一眼,不置可否,他之道,在于超脱,而非依附。
“道友,请留步。”鸿钧对阴阳与乾坤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东、西二门,煞气最重,便劳烦二位道友了。南门由扬眉道友应对,北门由贫道亲往。”他将最危险的两个方位,轻描淡写地分配了出去。一场以“大义”为名,实则充满了冰冷算计与因果交易的破阵行动,就此展开。鸿钧需要有人去消耗剑阵最核心的煞气,甚至……需要有人去“牺牲”,以更完美地契合天道“清理”强大个体、削弱洪荒潜在变数的深层意图。
“为了成圣,搏一把!”阴阳老祖与乾坤道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他们并非毫无怀疑,但那“圣位”的诱惑实在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压下心头的不安。
四人化作流光,分别冲向诛仙剑阵的四门。甫一踏入阵门,景象骤变。不再是西方大陆,而是无边无际、由纯粹杀戮意念与煞气构成的恐怖世界。
东方诛仙门内,阴阳老祖刚踏入,无数道暗金色的诛仙剑气便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斩断法则、诛灭仙神的恐怖力量。他怒吼一声,阴阳二气化作巨大的太极图盘旋护体,黑白气流流转,试图化解、磨灭剑气。然而,诛仙剑气犀利无匹,太极图竟被切割得明灭不定,他的道体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伤口,道韵流失。
西方戮仙门中,乾坤老祖面对的则是滔天血海与无尽的杀戮幻象。血浪翻涌,凝聚成无数狰狞魔影,疯狂冲击着他的乾坤领域。他祭起乾坤鼎,鼎口吞吐混沌,试图收取、镇压血海煞气。可戮仙剑引动的乃是天地杀机,血海仿佛无穷无尽,更有直透神魂的杀戮魔音不断冲击,让他心神摇曳,法力消耗急剧加速。
鸿钧在北门,头顶浮现残缺的造化玉牒,清光垂落,万法不侵,步履相对从容,却也在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推演着核心。扬眉在南门,身形在虚实间变幻,陷仙剑的迷幻之力竟难以完全锁定他,空间在他脚下如同玩物。
就在阴阳与乾坤两位老祖法力剧烈消耗,渐渐不支之际,鸿钧眼中冷光一闪,暗中引动了一丝天道权柄,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极其隐晦地干扰了阵法的局部运转。刹那间,诛仙门与戮仙门内的煞气骤然暴涨了数倍!原本就勉力支撑的阴阳老祖,其太极图被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剑气悍然撕裂!乾坤老祖的乾坤鼎也被一股莫名的巨力震荡,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不——!” “鸿钧你……!”
两声充满惊怒与不甘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随即戛然而止。阴阳老祖被亿万剑气贯穿,阴阳道体崩散,本源被诛仙剑吞噬。乾坤老祖被血海彻底淹没,乾坤鼎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坠落无踪。两位纵横洪荒无数元古的大能,就此身陨道消,他们的部分本源与气运,在鸿钧的暗中引导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天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