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傍,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傍,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罢。”
猴王听说,满心欢喜,朝上叩头道:“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万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乞赐个名字,却好呼唤。”
祖师道:“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矣。”
猴王道:“那十二个字?”
祖师道:“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好么?”
猴王笑道:“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也!”
正是: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这“悟空”二字,落入石猴耳中,竟与他脑海中那系统隐隐传递的“打破枷锁”、“明见真我”之意不谋而合,让他灵台一阵清明。
自此,孙悟空在洞中,每日与众师兄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一应杂务,俱是亲力亲为,不觉已是六七年。
这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真个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
孙悟空在旁闻讲,喜得他抓耳挠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那祖师讲的道法,深奥玄微,寻常弟子听得云里雾里,只能强行记忆,但孙悟空不同,他天生灵明石猴,根基本就非凡,更有那【逆命斗战系统】在暗中辅助。系统并非直接灌输知识,而是以一种优化理解的方式,将祖师所讲的大道真言,与孙悟空自身对天地、对自由的感悟,以及那“梦境预演”中经历的种种“规则压制”与“命运束缚”相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深刻的领悟。
他听到精妙处,往往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祖师所言“道法自然”,他能联想到花果山的风雨雷电、生老病死;所言“心性圆明”,他能反思自己那不甘受缚的本心;所言“金丹妙诀”,他能隐隐感觉到这与长生不死、超脱轮回的关联。这种领悟,已然超出了原定命运中,那个只求长生神通、略显急躁的猴子。
就在这讲道之时,谁也未察觉,在洞府角落的虚空之中,一道无形的意念悄然降临,正是白元所化的那缕游方道人化身。他隐去身形,静静地听着菩提祖师宣讲大道,同时也观察着孙悟空那与众不同的反应。
“此猴灵性,果然因变数而更胜往昔”白元心中暗忖。他能看到,孙悟空周身气机与祖师道韵隐隐共鸣,其理解深度,远超同辈。
待祖师讲罢一段,众弟子散去领悟,唯有孙悟空仍沉浸在道境之中,手舞足蹈。菩提祖师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有深意,随即又仿佛不经意地,看向了白元化身所在的方向。
“道友既来,何不现身一叙?”菩提祖师的声音平和,却直接穿透了虚空遮掩。
白元知瞒不过这位深不可测的大能,便也显化出身形,依旧是那青袍道人的模样,拱手笑道:“贫道云游至此,闻祖师大道玄音,心向往之,故冒昧旁听,还望祖师勿怪。”
菩提祖师打量白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竟有些看不透这道人的根脚,只觉其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道韵清奇高渺,不似此界寻常仙佛,他亦还礼道:“道友客气了,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道友气息渊深,不知对适才所讲之道,有何见解?”
这便是论道的邀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