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烈撤步收刀,手掌抚过微颤的刀身,楚云对于霹雳刀法的运用,显然超出他的预估。
“不过,武馆有一项硬性规矩,三月之内无法凝练气血,便要打道回府。”
“身在衙门当差,陈兴还不敢把事做绝,可你一旦没了捕快的身份,又无法在武馆中站稳脚跟,怕是连我都保不住你,所以,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
“还请头儿成全。”楚云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感受到楚云眼中坚定的光,钱烈不再相劝,点头同意楚云请辞。
临走之际,钱烈尤豫再三,终是将五两银锭送到楚云手中,郑重其事道:
“记住,我今日没有来过,这锭银子也不是我给的你。”
“多谢头儿,我记住了。”楚云抱拳,目送着钱烈的背影逐渐远去。
钱烈的五两银子可谓雪中送炭,刚好填上拜入云旗武馆所需的束修。
但他却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欣喜。
究竟是谁,能令身为捕头的钱烈如此忌惮?
是衙门里的高官,还是城中显贵?
又或者,就是知县本人?
自回归衙门领受赏至今,楚云总觉事态蹊跷。
幕后之人必定身居高位。
但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显然威胁不到对方,为何还要针对打压自己?
深吸一口气,楚云逐渐平复心绪,不再多想。
既已辞去衙门捕快的职务,为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投身云旗武馆,安身立命。
事不宜迟,楚云简单用过午膳,将家中的所有门窗仔细关好,徒步出门。
外城坑洼的泥路并不好走,楚云花费小半个时辰的脚力,方才远远望见东城门的轮廓。
踏上横跨黑水河的青石桥,穿过阴冷的城门洞子,继续前行一段距离,便抵达东市。
由于东市与衙门相隔甚远,楚云并不常由此门出入内城。
此刻,东市的喧嚣繁华尽收眼底,鼎沸的人声与蒸腾的生活气息交织着扑面而来。
招展的“醉仙楼”里飘出如玉珠落盘,清脆灵动的琵琶声,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裹着香粉气息。
二楼雅间窗柩映出歌姬起舞的剪影,楚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被吸引过去。
一辆暖桥与之交错而过,帷裳掀起时,露出美人皓腕间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幽碧光泽。
红衣少女一双美眸流转着如秋水般的波光,定格在楚云身上。
“表姐,是楚云没错。”
红衣少女身侧,一位青裙女子端坐于锦缎软垫上,身姿苗条匀称,如初春细柳,纤腰束带勾勒出诱人曲线。
其面容清丽端庄,肌肤莹润细腻,杏眼低垂,莹白指尖拂过《黄帝内经》泛黄的书页,凝神于“上古天真论”篇。
听闻红衣少女所言,青裙女子缓缓合上书卷,清澈的眼眸转向楚云,却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茶楼二楼雅间窗柩中透出的曼妙身姿,眉心微蹙。
“呵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