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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海量的、破碎的、带着强烈古老气息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色彩混乱的虚空,无数流光溢彩的“法则丝线”从虚空中延伸、交织,汇聚成一个难以形容的、仿佛包容万物又超越万物的“源头”。那“源头”散发着令灵魂颤栗的威压与……悲悯?
然后,是撕裂!无法想象的巨大“撕裂”!仿佛有不可抗拒的力量,或者发生了无法挽回的“错误”,那“源头”轰然崩解!七彩的法则丝线断裂、扭曲、染上污浊,分化成数道色泽暗沉、性质各异、却同样蕴含着可怕威能的光流,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射、坠落!
其中一道,色泽昏黄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永不满足的饥渴,它坠落的轨迹在虚空中烧灼出一道不断扩大的、吞噬一切的“伤口”!
画面转换。他“看”到那道昏黄光流最终坠入了一片混沌的规则乱流深处,它的饥渴本能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规则和概念,形成一个自我维持又自我禁锢的漩涡——那漩涡的形状,隐约与星图上标注的“饕餮之渊”重合!旋涡周围,浮现出无数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符文,如同锁链,又如界碑,将那昏黄光流和它制造的旋涡勉强束缚在一定范围内。一个宏大而疲惫的意念在那些符文间回荡:“……贪噬者……永囚于……自设之笼……”
画面再次闪烁,变得极其破碎。他似乎看到了几个极其模糊的身影,在那些古老符文外围进行着某种仪式,试图加固那些“锁链”。其中一道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把轮廓模糊、却散发着与林辰灵魂中“权限核心”同源但更加完整深邃气息的“钥匙”虚影。那“钥匙”虚影点向符文,符文便明亮一分。
最后,所有画面消失,只剩下两段极其清晰、用林辰能够理解的方式直接烙印在他意识中的信息:
第一段,是一个多维的空间坐标。它并非单纯的宇宙位置,还包含了层级、相位、规则偏移量等一系列复杂参数。林辰虽不能完全理解,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坐标指向的“锚点”,就在“饕餮之渊”那个不断吞噬的漩涡最深处,也就是那道昏黄光流——疑似“暴食”圣骸本源——被禁锢的核心位置旁边!
第二段,是一句警告,或者说是提示:
“贪噬者永囚于自设之笼,然牢笼有隙,历久弥损,饥渴外溢。需以‘正钥’固之,导其归于静寂。钥散落,道阻长,慎之,勉之。”
信息流彻底消散。
林辰勐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一下,扶住阅读台才站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仿佛刚才的“解读”消耗了不小的力量。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震撼,以及沉甸甸的明悟。
卷轴上的暗红色文字和符号恢复了原状,但那三个嵌套符文的位置,颜料似乎变得格外暗澹,几乎要消失。
“你看到了什么?”艾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林辰深吸几口气,平复翻腾的心绪,转头看向艾莉,眼神里残留着震撼,但更多的是某种确定的光芒。
“我看到了……‘分流’的片段,还有‘暴食’被禁锢的‘牢笼’。”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饕餮之渊,确实是囚禁‘暴食’圣骸本源的地方。但那‘牢笼’因为‘暴食’自身永不满足的吞噬特性,已经出现了裂缝,‘饥饿’正在外泄。”
他指向卷轴上那三个变得暗澹的符文:“我的‘权限核心’……不,幽影密钥,很可能就是那段信息里提到的‘正钥’之一。是用来加固‘牢笼’,或者引导被禁锢的圣骸力量‘归于静寂’的工具。”
艾莉猩红的眼眸微微睁大:“所以,守夜人的任务,本质上不是侦查,而是……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