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里面的人匆忙撤离或封锁时弄坏的。”艾莉低声分析,手指拂过门锁处扭曲的金属。
林辰点点头,示意艾莉退开。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冰冷的气密门上。裁决印记微微发热,一缕极其细微的魂力带着“秩序判定”的意念渗透进去,并非暴力破解,而是尝试“感知”门锁内部机械和能量回路的“状态”与“逻辑”。
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混乱,充满了“停滞”、“损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粘滞感”,仿佛连门锁内部的机械结构都“懒”得运转了。但至少,他确认了门锁并非完全锁死,只是卡在了某个故障状态。
“帮我固定住这里。”林辰对艾莉说,同时双手抵住门缝边缘。艾莉会意,血能灌注双臂,牢牢抓住门框。
林辰深吸一口气,寂灭魂力猛地爆发,并非冲击,而是如同最细微的侵蚀性水流,渗入门缝,包裹住内部卡死的关键部件。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锈蚀剥落声从门内隐约传来。几秒钟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咔嗒”,气密门颤抖了一下,向内滑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一股陈腐、带着尘土和某种澹澹甜腥味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出。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侧身闪入门内。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应急照明似乎完全失效,只有墙壁上一些不知名的、散发微弱磷光的苔藓状物质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源,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空气不流通,带着沉闷的死寂。
通道墙壁和地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但能看到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方向都是朝着通道深处。
他们沿着痕迹小心前行。通道两侧有一些舱室的门,大多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文件散落,仪器屏幕破裂。有明显的翻找和挣扎痕迹,但没有尸体,也没有新鲜的血迹。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林辰的神经紧绷着。裁决印记传来的感知中,周围环境的能量惰性极高,而且弥漫着一种澹澹的、类似精神残留的“睡意”波动。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都比平时慢了一拍,需要更努力才能集中注意力。
走了大约五十米,前方通道出现一个岔路口,连接着一个小型的中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此刻同样一片黑暗。大厅另一侧,则有一条通往更深处(可能是居住区或储藏区)的通道。
就在他们踏入中枢大厅的瞬间,林辰和艾莉同时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绷紧!
控制台后面的阴影里,有东西!
不是活物。是三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他们穿着“守夜人”制式的勘探服,但此刻毫无声息。其中两人背靠着控制台底座,低着头,姿势怪异;另一人则趴在几步之外的地面上,一只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林辰和艾莉缓缓靠近,武器警惕地指向四周。直到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才蹲下身检查。
是“墓碑”小队的成员。至少从服装和随身装备的标识来看是的。
三个人都还“活着”——如果这种状态还能称之为活着的话。他们的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生命体征仪(勘探服内置)显示着低到危险线以下的微弱信号。但他们双眼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澹澹的、仿佛陷入美梦般的舒缓。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勘探服也基本完好。
他们就那样“睡”着了,沉浸在一种无论怎么呼唤、拍打、甚至用微弱电流刺激都毫无反应的深度沉眠中。仿佛他们的意识,已经被某种力量温柔而坚决地剥离、放逐,只留下空壳般的躯体在这里慢慢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