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殆尽的杂物痕迹。
正对着洞口的岩壁上,开凿着一道低矮的、拱形的石门轮廓。石门紧闭,表面同样布满灰尘,中央似乎曾有一个门环或印记,如今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在石门两侧的墙壁上,刻着一些简单的线条图画和符号,因为年代久远和灰尘覆盖,已经非常模糊。
而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其实是这个前厅侧面的一个“窗户”或“通风口”,位置较高,距离地面约有半人高,外面就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和下方的暗河。洞口边缘那些人工开凿的痕迹和模糊的符文,此刻在荧光下清晰可见,符文纹路古朴简单,散发着微弱的、几乎消散的秩序波动。
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些墙壁刻画上。他小心地挪过去,用袖子拂去厚厚的灰尘。
刻画的内容很简略:一些小人手持长矛或某种工具,排成队列;旁边有类似河流的波浪线;更远处,似乎刻画着一个简易的、有城墙和塔楼的堡垒图形;还有一些扭曲的、像是代表危险或怪物的抽象符号。
在这些图画旁边,还有一些更加抽象的刻痕符号。林辰辨认了一会儿,结合之前在河滩捡到的金属碎片上的符文风格,大致能认出其中几个符号的意思:“哨”、“界”、“警”、“水”。
“这里……果然是一个哨站。”林辰低语,心中稍定。古老冥府的哨站,意味着这里曾经存在过秩序,可能有相对完善的防御和设施,即使废弃,也可能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至少比外面纯粹的荒野要安全一些。
他怀中的冥主印玺,在这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幽暗的微光似乎明亮了一点点,指向的方向……正是那扇紧闭的、低矮的石门。
哨站内部?
林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艾莉。必须先稳住她的伤势,否则什么探索都是空谈。
他盘膝坐下,将荧光石放在身边,再次取出那枚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地脉结晶。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他没有直接引导能量治疗自己,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艾莉身上。
他将地脉结晶放在艾莉胸口上方,双手虚按,闭上眼,尝试调动意境的力量。
没有魂力作为驱动,他无法施展任何治疗法术。但他想到了攀爬岩壁时的那种运用——用意境去“影响”和“引导”。
他将意念沉入“往生之重”的感悟中,不再将其视为一种“力量”,而是视为一种“规则”或“状态”的倾向。他想象着,将艾莉身体内部那些紊乱的、衰败的、代表伤势的“状态”,如同尘埃和杂物一般,“沉淀”下来,“固定”住,阻止其继续恶化;同时,将地脉结晶散发出的、温和的生机能量,“引导”着,如同水流漫过干涸的土地,均匀地、缓慢地渗透进她受损最严重的部位,尤其是心脉和本源所在。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林辰的额头再次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灵魂的刺痛如同针扎。但他能感觉到,在地脉能量和意境的双重作用下,艾莉微弱的气息,似乎……真的稳定了一点点,甚至微弱地增强了一丝。
有效!
林辰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种状态。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脉结晶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体积也缩小到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大小。而艾莉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有力了一些。
终于,当地脉结晶的光芒黯淡到几乎消失时,艾莉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随即迅速聚焦,看到了近在咫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尽是冷汗的林辰。
“主……人?”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
林辰长长舒了口气,收回虚按的双手,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