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迹。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眶深陷,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坚定火焰。
影像中的幽骸,正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长桌边缘,微微喘息。他身后,那面巨大的浮雕地图正剧烈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许多区域的光点正在快速暗澹、熄灭。
影像开始“播放”——这是记录平台存储的最后一段激活记录。
“……屏障崩溃倒计时,最后三刻时。”幽骸的声音响起,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还能动的,跟我走。目标:‘核’之表层意识聚集区,坐标已下发至各自战术板。”
影像中,看不到他说话的对象,但能听到背景里传来整齐而沉重的铠甲碰撞声,以及低沉应诺的“喏!”
幽骸直起身,从腰间解下一枚巴掌大小、呈暗金色、凋刻着完整天平徽记的令牌——正是“镇守令”。他将令牌紧紧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
“档案已封存,指令已下达,沉眠之间已封闭。”他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汇报,“接下来,是我们最后的价值。”
他转过身,看向大厅中央的沙盘。沙盘上,代表着营地外围屏障的光幕模型,正在寸寸碎裂、熄灭。
“记住,”幽骸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郑重,“如果……如果未来有人能重启阵列,离开这里,请务必转告冥域高层——”
他停顿了一下,影像出现了细微的卡顿和雪花,似乎在记录时受到了强烈能量干扰。
“……‘核’的内部,有‘门’。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被‘凿开’的。悲恸是从‘门’后涌出的。我们……看到了‘门’的影子……还有‘门’后面的……”
话说到这里,幽骸猛地抬头,看向指挥室大门方向,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和……惊怒?
影像剧烈晃动起来!背景里传来爆炸声、金属扭曲声、以及士兵凄厉的惨叫!
“敌袭!内部!它们从沉眠之间方向——?!”
幽骸的怒吼声戛然而止。影像最后定格在他猛地转身,镇守令爆发出刺目金光,挥向某个从记录视角之外扑来的、模糊的暗影的画面。
然后,所有光点瞬间溃散,影像消失。
平台上的淡银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那个冰冷的金属平台,和周围死寂的尘埃。
指挥室内,一片沉默。
林辰缓缓收回手,站起身。刚才那段残影记录中的信息,如同冰冷的石块,投入他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门”?“被凿开”?“门后面的”?
幽骸最后那未说完的话,以及那突如其来的、来自营地“内部”的袭击,都指向了一个更加黑暗和复杂的真相。
“沉眠之间……”艾莉重复着这个在幽骸指令中提到的地方,那是非战斗人员的避难所,“记录里说,袭击是从沉眠之间方向来的。难道那里……”
“要么是避难所早已沦陷,里面的非战斗人员被悲恸侵蚀转化;要么……”林辰声音低沉,“从一开始,‘核’的力量,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渗透到了营地最核心的防护区域。”
他想起了暗金细线,想起了它那种对冥府能量的强烈觊觎和智能化的行为模式。如果“核”的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渗透和拟态,那么从内部攻破“沉眠之间”这种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也并非不可能。
“幽骸最后提到要转告冥域高层的消息,显然没传出去。”艾莉看向指挥台上散乱的物品,“他很可能……没机会离开这里了。”
林辰点头。他走到指挥台前,目光扫过长桌上散落的东西。大部分是普通的文书和地图,早已失去价值。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长桌一角,一个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