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一道灰败的、带着终结气息的光线射向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触手。光线命中之处,那充满活力的触手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表面的黏液蒸发,颜色变得灰暗,仿佛一瞬间经历了千年的时光腐朽!那触手剧烈抽搐着,无力地垂落下去。
然而,衰败之指消耗巨大,林辰灵魂的创伤被引动,一阵眩晕袭来。
与此同时,骸骨卫士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骨刃之上燃起苍白的魂火,它纵身跃起,刀光闪动,将两条袭来的触手齐根斩断!断口处喷溅出黄绿色的恶臭体液。
弗兰肯则展现了他混乱科学的一面,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几个装着诡异颜色的玻璃瓶,怪叫着砸向触手。瓶子破裂,里面的药剂与触手接触,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或是瞬间冻结成冰,或是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虽然无法立刻摧毁触手,却也有效地阻碍了它们的进攻。
但触手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一条相对细小的触手诡异地绕过了骸骨卫士的防御,如同毒蛇般袭向似乎毫无防备的红衣新娘!
就在那布满吸盘和倒钩的触手即将触及那身鲜红嫁衣的瞬间——
一直静默的红衣新娘,甚至没有抬头。
那触手在距离她身体尚有半尺的距离,猛地僵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触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其上的吸盘疯狂开合,那惨白的骨质倒钩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竟开始自行扭曲、崩断!触手本身那黄绿色的表皮,迅速蔓延开一片不祥的漆黑,如同被墨汁浸染,并且这黑色还在向着触手的根部飞速蔓延!
“吱——!”
一声尖锐、痛苦、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嘶鸣,从他们脚下的“活体岛屿”深处传来。整个“大地”都因为这痛苦而剧烈震颤起来。那条被漆黑浸染的触手,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就彻底化为了飞灰,消散在空中。
规则层面的反噬!这“千面之蛭”的攻击,触发了红衣新娘身上某种更加本质的防御机制!
这一幕,似乎彻底激怒了,或者说吓坏了这头冥河巨怪。
他们脚下的蠕动变得更加疯狂,更多的孔洞张开,但这一次,喷出的不再是触手,而是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黄绿色毒雾,瞬间将整个木筏笼罩!同时,四面八方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密集的“沙沙”声,只见那怪物体表那些较小的孔洞中,爬出了无数只巴掌大小、形似水蛭、但长着狰狞口器和小小骨翼的飞虫!它们如同潮水般,遮天蔽日地涌向木筏!
物理攻击、毒素攻击、召唤虫群!这千面之蛭的难缠程度超乎想象!
林辰感到一阵窒息,毒雾即便有寂灭之力阻挡,依旧在缓慢侵蚀他的防护。灵魂的刺痛和力量的快速消耗让他脸色发白。骸骨卫士挥舞骨刃形成刀幕,阻挡飞虫,但数量太多,防不胜防。弗兰肯的药剂在虫群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无面的摆渡人,终于再次动了。
他并未理会那些毒雾和飞虫,而是缓缓抬起了那只戴着破烂手套的、肿胀的手,按在了脚下那搏动着的、活体的“地面”上。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冥河本身意志的、冰冷而浩瀚的威压,以他手掌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原本疯狂蠕动的“大地”瞬间僵直!
那弥漫的毒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猛地向内收缩,然后轰然消散。
那遮天蔽日的飞虫群,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