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竞然还要来看他。方齐沉默了很久,拒绝了孟赢的探视。
多亏了他的身份,还有点特殊待遇,被关起来还能见到其他人。方齐想了想,让人传话给李长京,他想见见温怡宁。果然,被拒绝了。
方齐毫不意外的笑笑,他本来就没抱希望,李长京占有欲那么强的人,恨不得温怡宁这辈子都看不见他才好。
于是他改口说想见李长京。
他有些意外,没过几天,李长京竟然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从小认识的人再见,竞然已经觉得有些陌生了。方齐打量着这个曾经的朋友,李长京的气质变了很多,更沉稳了,眼底深藏的阴冷消散了大半,变得柔和了很多。
本来有许许多多的话,许多的恨想要说,可当真见到他的时候,方齐竟然什么都不想说了,爱恨全都消散了。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难得的平和。
他忽然瞥见了李长京无名指上的婚戒。
是和温怡宁结婚的婚戒。
方齐短暂的有些失神,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李长京。这段时间他莫名的想起了小时候很多被他遗忘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小学5年级的那个暑假,我带着院儿里那几个人,往你房间扔石头,把你房间的玻璃砸碎了。”
“你砸过好多次,说的哪一次?”
方齐笑笑,“我本来是想,你天天窝在家里装好学生从来不跟我们玩,是不是因为你爷爷官职高看不起我们,我把你玻璃砸碎了,看你出不出来,结果城璃都碎了,你竞然还是连面都没露,连骂我们都不骂。”李长京扯扯嘴角,“越表现的在意,你们就越不消停。”方齐低头笑笑,“对啊,所以我那个时候讨厌你是有原因的,从小就比我们聪明冷静,还表现的波澜不惊,我那个时候一直觉得你特别装。你小时候,不,不止小时候,你以前,性格真的很招人讨厌。”方齐抬头怔怔的看向李长京,看了好一会,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影子,“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李长京心平气和的看着方齐,“我知道。”方齐跟李长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那些本以为被遗忘的事竞然犹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李长京离开的时候,初夏明媚的阳光渐渐西斜,方齐坐在椅子上看着李长京的背影。
他此生最好的朋友,他最恨的人。
他一生都绕不开的魔咒。
方齐忽然一下站了起来,“李长京,下辈子当真正的好兄弟吧,不要当发小,要当同父同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种好兄弟。”李长京背影一顿,他转头,“方齐,你才31岁。”方齐耸耸肩,笑的满不在乎,“你了解我的。”李长京看方齐很久,看的他笑不下去。
李长京转身就大步往外走,“你的罪你好好受着,想死不可能!我会安排人24小时的监控你,超过10分站不出现在监控里就有人进去找你!”方齐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轻声又说了一遍:“你了解我的。”他活在这世界上,本就是一种痛苦。
或许早就该这样了。
温热的血液缓慢又迅速的从身体里流出来,随着温度消失,冰冷开始席卷而来,可剧烈的疼痛却开始缓缓消散。
方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云端一遍飘飘荡荡的,暖洋洋的。他无意识的想,如果能见温怡宁一面就好了。好遗憾啊。
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他做过很多梦,可现实中他和她没有半点肢体接触。他真的很想在现实中感受抱一抱她的感觉,如果见了她,他很想问问她,卷卷。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是李长京的宁宁,但是他一个人的卷卷。可是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对她有过那样的心思了,他的那些爱恨随着他的死亡将会彻底埋葬。
在她心里,他就只是一个不熟的,曾经合作过的过客而已。不过都已经没关系了,他的那些感情,渴望,爱慕,本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心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