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沙瑞金跟赵宝民还有组织部长吴春林和纪委书记钟晓军坐在一块喝茶。
“孙连城真是好运啊!” 钟晓军感慨了一声。
吴春林也用一种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道“周老说孙连城是一个好干部……”
沙瑞金看了一眼省长赵宝民,“跟长明同志搭班子,孙连城任劳任怨的这么多年,确实当得起一声好同志的夸奖。”
给其他人斟上茶水,省长赵宝民才苦笑了起来“吴州的利益牵扯超出我们的想象了啊!
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甚至整个公安系统都需要大调查。咱们要多盯着一点才行……”
“是啊,物欲横流的时代,普通干部想保持干净纯洁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咱们把这俩人调过去还真没错,一举清除掉吴州的毛病
等吴州港的改造也完成,到时候集合全省十三个市的力量,先超越日兆港再赶上南边的。咱们未尝也不能实现吴州的起飞啊!”
沙瑞金说起来就兴奋,他已经知道岳父会帮一手。到时候南济铁路局加之沪上铁路局再行点方便……
嘿嘿,没想到他沙瑞金临了临了还能再立新功!
……………………
夜色象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吴州市的上空。
滨海大道旁的海鲜排档早已熄了灯,只有零星几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惨白的光,映着路面上被雨水打湿的车辙,象一道道蜿蜒的泪痕。
市公安局局长马卫国被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带走的消息,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发布,却象一颗投入热油的火星,在吴州市的权力圈层和地下利益网络里炸开了锅。
不到三个小时,几乎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收到了这个足以让他们彻夜难眠的消息。
此时,赵天虎坐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才猛地回过神来。
红木书桌上,调查组人员名单的a4纸被他攥得变了形,边角卷翘,象极了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马卫国这个废物!”他低骂一声,将烟蒂狠狠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溅起,随即湮灭。
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息。
别墅外,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笔直地站在廊下,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院子里的景观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有月光通过茂密的香樟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象一张张狰狞的脸。
赵天虎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属于他的岳父——前任市政协主席季景宏。
这个号码,他平日里轻易不敢拨打,哪怕是逢年过节,也只是陪着妻子上门拜访,言语间满是躬敬。
可现在,马卫国被抓,他的走私帝国就象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直往里面灌,除了这位退休的老领导,他想不出还有谁能给自己一条后路。
当初的自己只是一个开旅馆的小老板,正是因为抱上了这条大腿。他赵天虎才能在吴州呼风唤雨的。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才接起,季景宏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依旧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什么事?这个点打电话。”
“爸,是我,天虎。”赵天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出事了,马卫国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赵天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