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窗外飘。
车灯劈开的雾气里,总像藏着无数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孙兴嗤笑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的轰鸣瞬间撕裂夜的寂静。“怕了?”他侧过脸,一道淡淡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在仪表盘的冷光下泛着凶光。
“老子在里面蹲了五个月,连阎王爷都没怕过,还怕这破雾?”
车队象一串被点燃的鞭炮,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冲。
跑车的尾灯在淡淡的雾里拖出长长的红痕,小弟们的欢呼声、引擎的咆哮声混在一起,把这条平日里鲜有人迹的公路搅得鸡犬不宁。
孙兴的车始终冲在最前面,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过弯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反倒让他眼底的兴奋更浓——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比在监狱里啃牛排喝红酒要痛快一万倍。
“兴哥牛逼!”后面的车里传来喝彩声,有人把头伸出车窗,挥舞着荧光棒。
孙兴咧开嘴笑,正要加速把他们甩得更远,视线里突然闯进一道黑影。那是一道横跨路面的黑影,在雾气里模糊不清,却足够让孙兴的心脏骤然缩紧。
他猛打方向盘,同时踩死刹车,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刺鼻的橡胶味瞬间弥漫开来。
车最终在离黑影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孙兴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艹!什么玩意儿!”孙兴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直到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棵被拦腰折断的松树,枝桠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树皮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被人放倒的。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把树砍在这儿?”孙兴抬脚踹了踹树干,松树纹丝不动。
他掏出手机想给小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找工具来挪树,屏幕却只映出一片漆黑——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
“踏马的,那些通信公司的家伙是吃干饭的吗?等回去了我让你们全都滚蛋!”
就在他转身想回车里拿备用手电筒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却象重锤一样砸在孙兴的心上,他猛地回头,只见雾气里走出十几个黑影,手里的手电筒光束齐刷刷地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谁?!”孙兴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家伙”忘在家里了!
往后退了两步,试图看清对方的脸,可那些人影都隐在光束后面,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你叫孙兴?”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
随着人影分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副手铐,正是程度。
孙兴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手铐?清一色的发型?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他强装镇定,试图拖延时间。
程度冷笑一声,抬手跟照片比对了一下。挥手示意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