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军递过来一杯水:“刘总,说说吧,从哪开始?”
看着那杯水,刘新建突然笑了,笑自己顶着革命后代的光环,却干着最龌龊的勾当。
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刘新建知道属于自己的那些风光日子,彻底结束了。
看着桌子上那份银行流水被推到面前。红色的印章盖在“涉嫌挪用公款”那几个字上,象一道终审判决。
闭上眼睛,爷爷的画象在刘新建的脑子里变得清淅起来,他要是知道我把祖宗的脸面丢尽了,怕是要从墓里爬出来骂我。
“从赵瑞龙让我成立空壳公司开始说吧。”睁开眼,窗外的招牌依旧醒目,只是在刘新建的眼里,已经成了耻辱的印记。
风又起了,卷起桌上的文档页脚,那些曾经让自己步步高升的秘密,此刻都成了送我刘新建进监狱的证据。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无期徒刑也好,没收财产也罢,都是我应得的。只是午夜梦回时,我该怎么面对爷爷和奶奶的在天之灵?”
面对刘新建的问题,陆亦可露出了一个鄙视的神情。
陆亦可刚想开口,就看到纪委的钟书记给了自己一个死亡凝视。只好退了回去,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刘总,咱们还是回到正题吧。总归要面对的,也算是刘总你最后的努力了。”钟晓军不可能让刘新建的内心崩溃。
自然是在尽量的说好话,想让刘新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回望了自己的办公室最后一眼,刘新建主动伸出了双手。“走吧,等去了该去的地方我全都交代。”
钟晓军笑了一下,“不用了刘总,我感谢你的配合,最后也不想让你难堪。咱们一切都往好了做。”
一行人从油气集团的大楼出来,回到纪委的时候,这个动静自然瞒不过那些在一直关注的人。
山水庄园里,祁同伟捏着手机给赵瑞龙打去了第十三次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这位公安厅长的内心没来由的慌乱。想了想转头又拨打起了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电话。
连续三遍也没有打通,只好拨打起赵立春家里的座机。
等电话打通的那一刻,祁同伟的心里好象有一阵电流涌动。“喂,是老书记吗?我是汉东的祁同伟啊。”
“同伟,我是赵小惠。有什么事吗?”
听到是赵家二姐赵小惠,祁同伟赶忙问道“二姐,刘新建被纪委的人带走了。我打瑞龙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电话那头,赵小惠语气没变,“瑞龙也在纪委呢,犯了错总是要承担的不是吗……”
挂断电话,祁同伟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前面我说安排刘新建出国,死活不同意。现在你告诉我犯了错要承担!
去……的,你们当我祁同伟是谁啊?我这辈子都不相信命运!”
旁边的高小琴这会儿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原本还以为只要把山水集团出售了,把所有的资金都上交,她们这伙人都会没事呢!
“同伟,你说会不会是立春书记……”
祁同伟这会儿感觉事情已经在往他最不想看到的地方发展了,“不好说,赵瑞龙也在纪委。
可能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扛下来,你清理好山水集团的所有项目。我先回厅里安排一下。”
汉东省公安厅的一号车从山水集团加速驶出,这一幕刚好被早有心理准备的财务处处长刘庆祝给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