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一月份,但那个老女人的呼声真的很高。大有一副手到擒来的姿态。
周长明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说道,“高老师,我这也是自己的一点儿看法。我认为经济上,鹰酱家的中产阶级正在不断萎缩,财富和收入的不平等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华尔街的金融精英和硅谷的新贵们赚得盆满钵满,但铁锈地带的蓝领工人却因为全球化失去了工作,生活水平停滞不前。这种不满情绪,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高育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恩,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他们产业空心化的问题很大,现在很多发达国家都面临这个问题,但鹰酱似乎尤其突出。”
“恩,越来越多的低端产业被淘汰,顺带着很多附加产业也被迫迁移。鹰酱的产业结构越来越失衡。
其次是社会撕裂。”周长明继续说道,“支持象党的,多是那些对现状不满、感觉被主流社会抛弃的群体。他们关心非法移民抢了工作、制造业外流这些实实在在影响他们生活的问题。
而支持驴党的,更多是关注政治正确、少数族群权利、枪支管控这些议题的精英阶层和城市居民。这两拨人的诉求几乎是对立的,社会共识越来越少。”
顿了顿,周长明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主流媒体的公信力在下降。很多普通民众觉得媒体被精英阶层把持,报道不客观,专门为特定候选人站台。
这种情况下,传统的舆论引导效果大打折扣,反而会激发民众的逆反心理。”
高育良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你的意思是,那个房地产商人,真有可能胜出?
他那些主张,比如要把制造业弄回去,补全产业链要对我们实行加税政策,听起来都太理想化了,他们国内的很多人怕是不会同意吧?”
要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周长明也会这样认为。可现实却是地产商人真的成功了。
“象党那个地产商人的主张听起来激进,但恰恰迎合了那些‘沉默的大多数’。”
周长明解释道,“象党现在的主张,内核就是减税、保护本土产业、强硬贸易政策和收紧移民。
他们想把企业所得税降下来,还要重新谈判北美贸易协定,这些都精准地打在了蓝领工人和中小企业主的心坎上。
而驴党那边,那个女人还是老一套的说辞,强调提高最低工资、加强金融监管、对富人增税,虽然听起来公平,但对那些渴望工作机会的铁锈地带选民来说,吸引力不大。”
周长明看着高育良,语气有些幽幽地说:“高老师,这次选举,关键不在于谁的政策更‘正确’,而在于谁能更好地利用民众的不满情绪。
那个房地产商人虽然争议巨大,但他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反建制’的代言人,这在当下的鹰酱,是非常有市场的。
所以,我个人认为,他当选的可能性,比外界想象的要大得多。”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高育良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端着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知道周长明一向看问题有独到之处,但这次的判断,还是有些大胆。
过了好一会儿,高育良才缓缓开口:“长明啊,你的分析很有见地,也很深刻。看来,我们看待鹰酱这个超级大国,不能只看表面的繁华,更要看到其内部的裂痕。
这件事,值得我们持续关注。如果真如你所料,那未来几年我们跟他们关系,恐怕会面临新的挑战啊。”
周长明心中暗叹,高育良果然是高育良,一点就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