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说?”沉言商声音颤斗。
“我以为你不爱我。”
赵敬堂握着她的手,低下头哭的象个孩子,“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报恩才嫁给我,我怕我说出来会被你嘲笑,会觉得是我自不量力,是我趁人之危,我以为……我不配。”
“赵敬堂!”
沉言商泪如泉涌,“你看不出来我爱你么!”
“我以为那只是报恩……”
墙壁背面,复在唇上的手掌缓缓移开,顾朝颜茫然看向裴冽,却见他点了点头。
她忽然心酸。
明明是相互喜欢,却因误会蹉跎了十年。
这世上最大的遗撼不过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角落,沉屹眼中的愤怒渐渐散去,周身戾气尽消,眼底流露出难以言说的苦涩跟遗撼。
牢房里,沉言商忽然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一直爱他,“你不是哄骗我的?”
“我早于你认识沉先生。”
赵敬堂拉着沉言商的手,“那年木槿树下的你,十一岁。”
“你与我父亲……”
“我与沉先生是忘年交,当年沉府遭难,是我在沉先生面前发下重誓定会以命保沉府无恙,保你一世无忧,沉先生才答应把你嫁给我。”
沉言商不懂了,“是父亲告诉我,唯嫁你才能护住沉府。”
“若非沉先生那样说,夫人肯嫁?”
沉言商目色茫然,“所以……”
“所以这桩亲事不是夫人求来的,是我求来的。”赵敬堂紧紧握住那双手,目光虔诚如信徒,“是我,爱慕夫人已久。”
太多委屈跟辛酸沉淀在心底,一旦碰触便如洪水猛兽倾刻爆发。
沉言商再也忍不住,如小兽般低泣出声。
赵敬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坠落,“对不起,是我胆小自卑,懦弱,又不敢承受或许不被爱的事实,才会让你误会这么多年,让你受尽委屈。”
沉言商哭了许久,终是抬头,“柔妃……”
“我从未爱慕过思弦,但我知她爱慕我。”赵敬堂苦涩开口,“自小青梅竹马也无非是她儿时愿意追着我跑,长大之后送过香囊,可我没收。”
赵敬堂抱着怀里的沉言商,“我只当她是妹妹,后来她入宫,我也从未说过只她不娶的话,我以为谣言不攻自破,没人会在意。”
“我在意。”
“我错了。”
赵敬堂抱紧沉言商,“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便更不可能理会那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直到……直到你说,是你强迫思弦服半边月跟红信石,那定然不会是你,我知道你也说谎了。”
“是柳姑娘找到的我。”沉言商依靠在赵敬堂胸口,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闻有的温暖,“是她身边的宫女惜萱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帮她一个忙。”
“我们在闻伯的扎纸铺子里见面,半边月跟红信石是她带来的,也是她告诉我该如何使用两种药材,水晶棺椁亦是她准备的。”
“她糊涂!”
“她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