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摸了摸肚子,没有扫兴,笑着回了一声:“还真有点。”
天元帝咧嘴笑道:“走,爹带你回家吃饭去。”
陆去疾点了点头,“行、行”
说完,天元帝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由分说的拉着陆去疾往皇宫走去,生怕陆去疾跑了一样,他怕手一松,自己这个儿子又像是十八年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生在天家,天元帝从小便没有体会过亲情是什么东西,越是没有什么越想拥有。
所以,他自打登基以来便暗暗发誓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份完整的亲情。
看着身前的陆去疾,他心中总觉亏欠,总想着弥补什么。
路上,天元帝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对着陆去疾傻笑道:“去疾啊,爹的手艺可好了,当初就是凭借著这一手好厨艺拿下的你娘。”
陆去疾看着拽著自己胳膊的中年人,心中暖洋洋的,壮著胆子打趣道:“是嘛?我怎么听大祭酒说是某人死缠烂打才打动的我娘。”
天元帝撇了撇嘴:“大祭酒纯属扯淡,喜欢一个人不得去争取吗?我那可不叫死缠烂打,你娘最喜欢我做的炒白菜了。”
一番打趣过后,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不少。
天元帝伸手在陆去疾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这个动作和当初的老爷子如出一辙,他的手却比蚩一的更大,更暖,更能为陆去疾遮风挡雨。
“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是爹的错,你就算埋怨爹,爹也不会怪你。”
“爹只想告诉你,我与你娘没有不要你。
天元帝柔声道,像是一只收起威压的雄狮,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子嗣。
听到这话,陆去疾眼眶红透了,哽咽道:“没关系,我不怪你们。”
天元帝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串糖葫芦,像是哄小孩一样的递到陆去疾身前,“爹给你赔不是,请你吃糖葫芦。”
陆去疾伸手接过糖葫芦,吃了一颗,甜滋滋的。
“好吃吧?”
天元帝笑着问道。
陆去疾重重点了点头,“好吃。”
天元帝又拿出一串,憨笑道:“好吃多吃点,爹在这里还有。”
“等回到宫里,爹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子好酒好菜。”
陆去疾实在忍不住了,瞬间泪如雨下,“爹!”
陆去疾看到这些仪仗之后和马景对视了一眼。
“肯定是陛下安排的,殿下就不要推辞了,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您的。”
马景会心一笑,伸手示意陆去疾走上车架。
陆去疾没有拒绝,大笑着走入了马车之内,“既然如此,那我享受一下富家公子的生活。”
大奉官道上,阳光和煦,微风吹拂而过。
一队藩王仪仗不断朝着皇都走去,速度不慢不快。
不远处的大奉皇都之外。
天元帝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外。
眼看着官道之上的藩王仪仗越来越近,天元帝的心情十分忐忑,手心不自觉冒出了冷汗,一会儿提了提自己的衣领,一会儿又扯了扯衣袖之上的褶皱,从未如此紧张过。
他对着旁边的尚书令问道:“朕今日着装是否得体?”
尚书令点头附和道:“陛下今日之着装既不失俊朗,又威武霸气。”
天元帝抚了抚胡须,自言自语道:“威武霸气?会不会吓着他?时间还来的及,要不回去换一身平易近人的衣裳?”
这副模样,好似一个留守乡里的老父亲第一次见归乡的儿子,处处觉得不满意,哪哪都不顺眼。
闻声,旁边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有几个人额头甚至出现了几条黑线。
吓着他?
您这个大儿子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又不是三岁娃娃,他能被吓到?
很快。
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