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涂地!”
嘎吱——
突然,一道倩影推开了夫子楼的大门,缓缓走了进来。
来者不是外人,正是馀常安的亲生女儿,从小养在馀苍生身边的馀诗诗。
不过,此刻的馀诗诗脸色有些惨白,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体内还有蚩一残存的掌力。
刚才的话,馀诗诗听得一清二楚,她那一双桃花眸子注视着已经着魔的馀常安,毫不尤豫的泼了一盆冷水,
“父亲,单靠三姓七望绝对不可能颠复大虞的。”
“大虞宗室之内还有众多四境修士,且不说幽州的十万预备军,山水司,斩妖司四境修士不计其数。”
“我馀家若是真的起事,必定是万劫不复。”
“丫头,你不相信我?”馀常安微微低沉的眸子瞥了一眼馀诗诗,自信一笑,问道:
“若是再拉上青云书院和青城山呢?”
馀诗诗咬了咬红唇,反驳道:“青云书院和青城山怎么可能会和我们一起起事!?”
这时,一旁的刚夫子站了出来。
他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小姐,我馀家族内子弟皆是青云书院的弟子,在院内颇有号召力,青云书院院长陈子初此人的学问一直主张“宗天下”,
某愿意亲自上青云书院,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他。”
“至于青城山,那就更好办了,青城山本就钦天监监正斩去了千年气运,上代掌门仙羽更是直接身死,他们心中对朝廷肯定有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我们许下足够的好处,我不信他们不心动。”
馀诗诗听着刚夫子这一番话,还是觉得风险太大,甚至她总觉得自己父亲就是被这刚夫子蛊惑了。
“还请父亲三思而后行!”
馀诗诗对着馀常安劝诫道。
“丫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是我馀家没得选。”馀常安伸手在馀诗诗的头上轻轻揉了揉,“你祖父总以为自己能保住馀家,但明武帝东方朔是何人?杀弟囚姐都能做得出来,我馀家已经成为他口中餐食,退无可退。”
馀诗诗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确实,以东方朔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馀家?
赵家便是前车之鉴,上上下下无一活口。
陆去疾蛰枭太岁、抄家灭门的凶名已经传遍了江南,她不认为陆去疾会对馀家心慈手软。
见状,刚夫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然,这一抹笑意还是被馀诗诗捕捉到了。
但是她并未声张,而是对着馀常安以及一众馀家长老朗声说道:
“江南不是世家的江南,而是朝廷的江南。”
“以帝师周敦和司徒贺的聪明才智岂能想不到我们狗急跳墙?说不定现在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往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