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遍，就剩一个活人的，没有敌人……”
副排长抬起眼皮，看了凌叶羽一眼，伸手指了指墙角的那个小孩：“来的时候他也快冻僵了，抱着那女的就是不撒手，没办法一起抬过来这里暖和一下，他说话我听不懂，只能叫你来试试。”
“嗯！”
大概了解了情况，凌叶羽朝小孩子靠了过去。
小孩再次抬起了眼皮，扫了凌叶羽一眼，还是没有说话。
“别害怕，我是中国志愿军，来帮你们的。中国的，中国的同志！”
凌叶羽的朝鲜话说得也很一般，但简单的交流还是可以做得到，他斟酌着语句，对小孩子说道。
“中国的同志……”
小孩子听懂了，点了点头。
“是的！”
凌叶羽在小孩面前半跪了下来，把枪背到了身后，表现自己的善意。
“我，凌叶羽！”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小孩：“你叫什么？”
“郑志龙……”
小孩嗫嚅着嘴，开口了。
“副排长，给郑志龙弄点热水。”
凌叶羽点了点头，回头对火塘边的副排长说道。
说完了，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半个窝窝头，在郑志龙面前晃了一下。
“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你不介意吧？”
看到了食物，郑志龙眼神闪了一下，但随即就熄灭了。
他低下头，一串眼泪扑啦啦的掉了下来，滴在了怀里盖在母亲的棉被上。
“阿妈尼，中国同志来了……你醒醒看一眼啊……”
凌叶羽有些尴尬，捏着窝窝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副排长用口盅热了点水，走过来递给了凌叶羽。
“先吃点东西吧。”
凌叶羽把热水和窝窝头又递给了郑志龙。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乖巧的接了过去，先轻轻嘬了口热水，又小口啃了口窝窝头，眼泪却还止不住的往下掉。
“郑志龙，这里发生了什么？”
看到郑志龙伤心的样子，凌叶羽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咬牙开口问道。
“打仗了……镇子里的人都跑了，剩下我们跑不掉的。”
郑志龙哽咽着开口了。
“嗯，不着急，慢慢说。”
凌叶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今天上午，来了一群南朝鲜伪军，还有一些美军……”
郑志龙又说道。
“有多少人？”
凌叶羽敏锐的意识到这是重要的情报，打断了郑志龙。
“伪军大概20多个，美军也差不多这样……”
郑志龙回忆了一下说：“他们搜遍了镇子，把我们赶到了小广场上，要找游击队和中国军队的下落，可游击队已经走了，我们又没见过你们……”
郑志龙继续说着，越说眼泪越发多起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眼往下落。
“别急，慢慢说。”
凌叶羽只好又拍了拍他安慰他。
“后来美军先走了，走之前跟南朝鲜伪军说了些什么……那个头目就朝我们开枪……”
郑志龙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我的阿妈尼被打伤了，只剩我一个好人了，他还要杀我，阿妈尼为了我，死死拽住他的枪，他就……他就补枪把阿妈尼打死了……”
“畜生！”
凌叶羽听了，直到外面的尸体怎么回事了，又一次气得浑身发抖。
他轻轻的掀开了盖在女人脸上的棉被，只见那女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有两个空洞的枪眼。
“哎！”
凌叶羽叹了口气，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没法救活她了。
他重新盖上了棉被，遮住了女人的脸，轻轻拍了拍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