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油灯基本都挂在了战壕的交接处或者拐角,和照亮战壕相比,它们的路标作用更大。
就在胡佛一眨眼的功夫,凌叶羽和甘波消失在了那边的拐角,胡佛赶紧回过头,专心致志的跟上枪炮军士。
加兰德步枪在这狭窄的战壕里显得太长了,胡佛根本没法抵肩托枪,只要把枪夹在腋下,尽量把枪口往后缩,这才避免了枪口戳到墙壁边的尴尬。
枪炮军士的请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汤姆森冲锋枪比步枪短了许多,可在这里还是稍显不便,他于是也挟在腰间,平端着冲锋枪一路向前。
除了脚下稀碎轻微的脚步声,胡佛只听到自己心脏“嗵嗵”跳动的声音。
战壕里除了泥土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的气味,好似还有一些日本人身上特有的臭味,若是平日闻到这些味道,胡佛会觉得恶心,甚至一阵阵干呕,但在如今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这些气味却仿佛变成了提神剂,时刻提醒着他日本人随时可能出现。
借着豆大的火光,胡佛和枪炮军士走了大约20米,第一个拐角出现在了眼前。
枪炮军士停下了脚步,等胡佛跟上,他听到了胡佛沉重的喘息由远及近,忍不住回过头,用食指压在了唇边:“嘘!”
短短的20米距离,胡佛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完的,紧张让他胸前剧烈的起伏,端着的加兰德也好像千钧重,压得他的手微微颤抖。
看到枪炮军士提醒他动静太大了,胡佛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用力嚼了嚼嘴里那块混杂了纸屑的,还稍稍有些味道的口香糖,极力的让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看到他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枪炮军士又给他打出了手势:“跟上我!”
日本人依托山顶,构建了一个由好几道战壕组成的阵地,之间用交通壕连接起来。
在这第一个拐角,枪炮军士和胡佛潜入了第一道交通壕中。
交通壕只有一米来宽,高度也矮一些,就算是日本人来了,也得低着头才能通过。
枪炮军士和胡佛只能猫着腰,半蹲着身子才能保证脑袋不碰到头顶的椰树干。
顺着交通壕走了大约十多米,前面又出现了一丝豆大的光,那是连通到另一段战壕拐角处的油灯发出的。
“咳咳……”
就在两人照着光亮走过去的时候,拐角处传出两声轻微的咳嗽声。
枪炮军士赶紧停下脚步,举起拳头发出了停止的手势。
胡佛正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突然听到咳嗽声,他愣了一下才看见了停止的手势。
夹在腋下的步枪差点戳到了枪炮军士后背,胡佛赶忙一转枪口,又朝一边挪了一步,这才避免了和枪炮军士撞到一起。
“on no……”
胡佛瞪大眼睛。
战壕那边又响起了咳嗽声,这一次更近了,他又听到了有人踩在战壕泥地里轻微的脚步声。
他不由的把步枪从腋下抬了起来,抵在了肩头上,手指也摁到了扳机上,枪口对准了那个窄窄的路口。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后情况不对,枪炮军士回过头,看到胡佛已经举起了枪,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咳咳……”
咳嗽声又近了一些,的确是有人来了。
胡佛正犹豫着要不要听从枪炮军士的命令把枪放下,有人遮住了那微弱的灯光,在拐弯处投下了一片阴影。
胡佛本能的想开口问枪炮军士该怎么办,可一想日本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头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枪炮军士站在拐角边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应对的策略。
就在胡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路口和战壕之间。
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