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君临的晨光比昨日更柔,比武场的沙地上还留着开幕预热长枪比武的痕迹—一三十根断枪被侍从们整齐码在角落,枪尖的寒光映着初升的太阳,倒象是为今日的射箭比赛竖起的仪仗。
与昨日不同,今日的比武场西侧搭起了十座箭靶,靶心用猩红绸缎缝就,从近到远依次排开,最远处的靶位甚至架在黑水湾的小船上,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晃动,靶心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看台的气氛也更显轻快,诸候们大多卸了厚重铠甲,西境的泰蒙德·兰尼斯特换了件暗红锦袍,手里转着枚青铜戒指;
至于河湾地那边,今日处理完雷德温船队贸易事项的大霍拉斯·雷德温爵士,带着两个侄子站在东侧看台,埃林今日穿着海蓝色短衫,手里把玩着枚船锚型状的吊坠,身边的小霍拉斯却显得有些局促,手指反复摩掌着腰间的箭囊,浅绿短袍的衣角被他攥出了褶皱。
“紧张什么?不就是射几支箭。”埃林拍了拍弟弟的肩,声音里满是调侃,“昨天贾曼和哈兰跟你说的技巧忘了?拉弓要稳,瞄准要准,别跟你上次在青亭岛射鱼似的,把箭都喂了海鸥。”
霍拉斯脸一红,伸手推开哥哥的手:“我才没忘!上次是风浪大!今日风平浪静,我肯定能射中最远处的靶!”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偷偷往戴蒙的方向看了一眼——
哈兰则是谷地常见的银灰劲装,箭杆上刻着杭特家的猎箭纹,两人正低头说着什么,时不时抬眼看向远处的移动靶船。
“贾曼,你之前在石阶列岛,一箭射穿对面船上里斯海盗的喉咙,用的就是这种黑羽箭吧?”哈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好奇。
贾曼点头,抽出一支箭递给哈兰,箭杆上的木纹清淅可见:“橡木杆,乌鸦羽,箭头淬了点龙晶粉—对付海盗够用,对付移动靶,得靠准头。”
戴蒙抱着雷妮拉,笑着补充:“别听他谦虚,上次在蟹爪半岛,他三百步外射中一个野人小头领的箭壶,让那野人把箭都撒了一地,最后乖乖投降。”
雷妮拉似乎听懂了,小手拍着戴蒙的骼膊,嘴里咿呀学着戴蒙似乎在喊着“箭!箭!”。
爱玛连忙走过来,轻轻接过女儿,笑着说:“你别教坏她,女孩子家,还是学绣花好。”
“绣花哪有射箭有意思!”简妮的声音突然传来,她穿着银狐斗篷,手里举着把小巧的木弓,是戴蒙昨天特意让工匠做的,“小戴蒙,等会儿我也要射!我肯定能射中最近的靶心!”
戴蒙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会儿让哈兰教你,怎么样?
他的箭术,在你们谷地可也没几个人能比。”
就在这时,号角声响起,负责主持比赛的御林铁卫走到场中央,高声宣布:“射箭比赛分三轮!第一轮,三十步固定靶,射中靶心者晋级;第二轮,百步移动靶,按射中次数排名;第三轮,三百步船载靶,射中者为胜!”
话音刚落,诸候们的子弟就纷纷下场,小霍拉斯深吸一口气,跟着人群走到起始线,埃林在看台上喊:“别慌!就当是射青亭岛的葡萄串!”
小霍拉斯瞪了哥哥一眼,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他的弓是雷德温家特制的紫杉弓,弓臂上刻着葡萄纹,是追随戴蒙离别青亭岛时父亲特意为他准备的。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固定靶对大多贵族子弟来说不算难,西境的马尔布兰家小子一箭射中靶心,兴奋地挥着弓;
博洛斯脸一红,第二箭使出蛮力,弓弦“啪”的一声断了,引得全场哄笑,他索性把断弓扔在地上,嘟囔着“射箭没意思,真打猎起来是还是甩战斧、扔长矛痛快”,转身走回看台。
至于另外一边,贾曼和哈兰则就显得游刃有馀了。
贾曼拉弓的动作利落得象阵风,黑羽箭“嗖”地飞出,正中靶心,箭尾还在微微晃动;
哈兰今日则更显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