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其实更象个放大的渔屋,屋顶的茅草里还插着几根鱼骨装饰。
宴会厅的长桌是用整根鲸鱼骨拼的,桌面坑坑洼洼,却擦得发亮,角落里的火塘烧得正旺,架着一口黑铁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气混着海腥味飘满整个房间。
“殿下,请尝尝我们三姐妹的招牌“姐妹乱炖”!”桑德兰拍了拍,一个穿粗布裙的侍女端着陶碗过来,碗里盛着浓稠的炖菜:大块的鳕鱼、螃蟹腿、山羊奶酪块混在一起,汤汁呈淡褐色,撒着不知名的海草碎,“别看卖相一般,吃着香!鳕鱼是今早刚捞的,奶酪是小姐岛的特产,炖了两个时辰,连骨头都能嚼碎!“
梅莎丽亚小心翼翼地替王子和公主“试毒”尝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比想象中好吃!鱼肉嫩,奶酪也不腻。”盖蕊也跟着尝了尝,点头附和:“确实不错,就是海腥味重了点。”
波内尔正用带蹼的手抓着螃蟹腿,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甜姐岛的海流暖,鱼长得比别处快,肉质也嫩。就是—”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谷地的艾林家之前总说我们靠海吃海却不懂规矩”,连卖鱼给海鸥镇都要收双倍税。”
这话让气氛瞬间冷了些,朗多普把玩着水手刀,低声道:“北境人更过分,说我们是海盗种’,白港的曼德勒家连我们的走私船都敢扣,明明他们自己也买我们的盐!“
托伦特爵士也跟着点头,丝绸外套的袖口沾了汤汁:“我们也不想走私,可三姐妹太贫瘠了,除了海产和石头,什么都没有。谷地不给粮,北境不给铁,只能靠这个活命。”
桑德兰侯爵叹了口气,给戴蒙斟满麦酒:“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在月门堡,您帮我们谷地打跑高山氏族,我们就知道您是个痛快人。最近我听赛提加伯爵说您有意去狭海对岸闯一闯?”
“咳!”赛提加突然呛了口麦酒,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银叉“
当啷”掉在桌上。
他这反应太明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波内尔眯着眼笑:“赛提加家的小子,你是不是在想你叔叔什么时候把这事传遍沿海诸候了?老螃蟹的嘴,比狭海的风还快!”
科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抠着桌缝小声辩解:“我叔叔——他就是嘴碎,不是故意的。”
戴蒙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为难科林了。赛提加伯爵的“大嘴巴’,我心里有数。”但是谁又知道这个精明的老螃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呢?
随即戴蒙放下酒杯,紫眸扫过众人,语气坦然,“我确实有意去狭海对岸,看看自由贸易城邦的样子,也想为家族和自己打下一番伟业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国王陛下巡游七国的要务,得先完维斯特洛。”
他话还没说完,波内尔突然“啪”地放下陶碗,猛地站起来,带蹼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在晃:“殿下!我们三姐妹愿意跟您干!只要您开口,不管是去狭海对岸,还是天涯海角,我们波内尔家的船随时待命!“
桑德兰侯爵脸都黑了,伸手想拉他,却没拉住,只能无奈地对戴蒙苦笑:“殿下别见怪,老波内尔就这样,急性子,一辈子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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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多普和托伦特也跟着起身,朗多普的水手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殿下,波内尔说得对。我们三姐妹虽然名声不好,但自伊耿征服以来,从没真正反过铁王座。劫掠只抢铁民黑吃黑,走私七国上下也不止我们。要是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效忠您!”
托伦特也连忙点头:“我们托伦特家虽然人少,但小姐岛的港口能停五十艘船,还能修船!只要殿下一句话,我们立马把走私的货都清了,改做正经生意!”
戴蒙看着眼前这几个坦诚得有些可爱的领主,忽然想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