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
“小子,”格利安的声音通过面甲传来,带着笑意,“输了可别哭鼻子。你爷爷的剑,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号角声撕裂黄昏。
两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对冲,长枪的破空声如同龙吟。第一回合,他们的枪尖同时撞在对方的肩甲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在马背上晃了晃,却没人坠马。
“再来!”格利安怒吼着,调转马头。
第二回合,他改变了战术,长枪直指戴蒙·黑火的战马。
看台上的韦赛里斯已经站了起来,雷妮拉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哭了起来,爱玛连忙捂住她的耳朵。
第三回合,两人都没有留手。长枪同时刺穿了对方的盾牌,木片飞溅中,戴蒙·黑火的枪尖精准地撞在戴蒙·坦格利安的胸甲中央——那里是龙纹的心脏位置。
黑甲骑士的身体剧烈向后仰,最终还是没能稳住,重重摔在泥地里。
全场死寂。
这句话让笑声戛然而止。杰赫里斯缓缓站起身,金红帐篷的阴影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传遍寂静的比武场,“长枪比武冠军,戴蒙·黑火!”
当老国王亲手将胜利者的花冠——用红玫瑰与黑荆棘编织的环冠,戴在黑火头上时,他忽然低声问:“你想要什么赏赐?土地?城堡?还是……?”
杰赫里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举起手,示意全场安静:“今日,除了庆祝雷妮拉公主降生,还有一件事要宣告。”他转向黑火,声音庄重如誓言,“戴蒙,你以勇气证明了坦格利安的血脉,以长枪赢得了七国的尊重。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所谓的‘私生子’,而是由七国的统治者,你的国王,你的祖父,合法化的孩子,坦格利安的一员,今日我赐予你坦格利安的姓氏。”
他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剑。剑身漆黑如夜,却在月光下流淌着亮银的光泽,正是坦格利安的家传之宝,瓦雷利亚钢剑黑火。
“这把剑,曾属于征服者伊耿,见证了家族无数的兴衰。”杰赫里斯将剑柄塞进黑火手中,“现在,它属于你。愿你在将来,用它来守护家族的未来。”
“十六岁,够格成为骑士了。”贝尔隆的语气难得柔和,“别让它蒙尘。”
黑火握住黑火剑的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仿佛前世的血与火都凝聚在这一瞬。
他看着看台上的雷妮拉,他的曾祖母这位小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睡着,紫罗兰色的眼睛闭着,象两颗藏在花瓣里的宝石。
远处,贪食者与科拉克休的龙吟交织在一起,震得比武场的旗帜猎猎作响。
月光下,两个戴蒙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一个握着黑火,一个提着暗黑姐妹,象两柄即将出鞘的剑,映照着坦格利安的未来。
而那顶红玫瑰与黑荆棘的花冠,正静静躺在戴蒙·黑火·坦格利安的臂弯里,象一个关于爱与美的、尚未写完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