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他是城中的夜香郎,之前他因病上值晚了,被急着出门的住户兜头泼了一身的夜香,也没有任何不忿,这样的性子怎么能招来杀身之祸呢?
再说杀人动机,这五人分别是夜香郎、修镜匠、脚夫、闲汉、剃头匠,杀了他们又无利可图,动机何在?
再说这狐妖杀人……空穴来风,桃红也曾看到那狐妖的影子,此事细细想来只觉得谜团更深啊!”
“那池文凤没来前,你们还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呢。”
张岚馨小声嘀咕着,周法曹只觉得一阵脸热,抱拳道:
“池小娘子,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
池文凤摆了摆手:
“查案便是如此,将谜团一个个解开,才能还原案件真相。”
周法曹脸上漾起一抹笑容,张岚馨忍不住跺了跺脚。
池文凤却冷静道:
“既然有谜团,那我们便一步一步来。法曹大人,便劳你重新对死者的关系网进行排查,务必不要错过一星半点。
我则另外带人去死者抛尸地再调查一番。”
“好,就这么办!”
周法曹领命退去,池文凤也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牵起张岚馨的手:
“多谢张七娘子方才为我张目,只是案情要紧,不必夹杂太多私情,还请张七娘子原谅则个。”
张岚馨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索性任池文凤拉着,只抿着唇道:
“便宜你了!”
之后,池文凤表示自己要去甜水巷及附近的几条巷子都走一趟,本想要二人知难而退,没想到两人一边一个挽住了池文凤的手:
“我爹让我跟着你!”
“若有新的发现,我可帮池小娘子记录证词。”
池文凤无法,只好带上两人,又带了一支队伍这才朝着甜水巷而去。
甜水巷在城北,以巷子口有一座甜水井而得名。只是,一路走来,眼前的建筑渐渐开始变得破败凋零起来。
一座座屋子的屋顶歪歪扭扭的倾斜着,有些上面的瓦片已经掉的七七八八,用茅草填补,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倒。
“她们就住在这里啊……”
路越走越难走,池文凤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喃喃说着,吕义解释道:
“这里的屋子虽破,可却在城中,若是万一她们在外走动遇到一二贵人,那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见池文凤不信,吕义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儿说了出来:
“您别不信,开春城北就有一个花娘在外买花的时候,被刘员外家的二儿子看中,现在也已经是吃香喝辣了。”
“是吗?”
池文凤不置可否的朝前走去,窄窄的巷子还淌着浣衣后流下的水迹,填满了一个个坑坑洼洼,像是一双双闪烁的眼睛。
而那个如芍药般明艳的玉露,就在这里栖身。
池文凤的踩过小小的水坑,直至走到被围堵起来的围墙旁,她久久未动。
“池小娘子,怎么了?”
“少了点东西。”
池文凤侧耳听着什么,可耳边除了簌簌风声,什么也没有。
“少了东西?这能少什么?”
“狗叫。玉露说那夜她听到叫的极凶的狗,可是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招摇过来,那狗却一声也没有叫。”
池文凤目光在周围扫视着,随后选了一扇门敲开,一个面容病弱枯瘦的年轻男人打开了门,微微讶异:
“这位女郎,您有何事?”
吕义在一旁亮了一下腰牌:
“官府办事,行个方便!”
年轻男人愣了愣,立刻道:
“好说,好说!”
池文凤遂看向男人:
“你家里的狗呢?”
“狗?你说黑狼啊,它在呢,来,黑狼,过来!”
年轻男人有些不解,但还是欢来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