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告退,这是张家私事,不是她可以听的。
等张岚馨风风火火带着一众婆子丫鬟和抱月冲到前院的时候,张刺史正眉头紧锁,不知在为何事发愁。
“大人,女郎带人来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张刺史随即松开眉头,做出一副宁静和乐的模样:
“快,让馨姐儿进来,把她爱吃的豌豆黄和紫苏饮都备上,这么热的天有什么事儿不能叫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吗?何必她自个跑过来?”
张岚馨还没进门那声爹爹就已经传了过来,张刺史不由笑眯眯道:
“馨姐儿来了?快坐下说话?呦,这是怎么了?小嘴都能挂油壶了,可是谁欺负你了?”
“爹爹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的玉佛……”
张刺史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女儿的心结是什么,他眉心一动,笑着取出一个匣子:
“那玉佛没丢,爹爹让人找到了,在这儿呢。”
张刺史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白玉玉佛,纯白无暇,笑容可掬。
张岚馨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哭:
“呜呜呜!爹爹你骗我!那才不是我的玉佛!”
“哎呦,馨姐儿快别哭了,这怎么不是你的玉佛?你看,是上等的羊脂白玉,还是……”
“因为我的玉佛已经找到了!”
张刺史:“……”
“啊?找到了?咳,那,那是我记错了吧?这玉佛找到了你这孩子,怎么也不高兴呦?”
张刺史叹了一口气,张岚馨这才一边抽涕,一边道:
“偷了我玉佛那丫头非要见了爹才说是谁偷了我的玉佛,爹给不给我做主?”
“做主做主,让那丫鬟上来禀告,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大胆包天,连你身边的丫鬟都能指使!”
张岚馨是张刺史的老来女,疼的跟眼珠子一样,这会儿一看到闺女哭了,张刺史都恨不得将那贼人千刀万剐了!
抱月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她身上并无伤处,可是目光却已然变得躲闪胆怯,想是收到了不小的折磨。
“我记得你,你是家生子,说吧,是何人指使你偷了馨姐儿的玉佛?我可保你爹娘无恙。”
张刺史的语气称得上温和,只是眼中却满是冷意,而抱月这会儿却立刻狠狠叩头:
“回禀大人,是大,大郎君!且大郎君已经幸了婢子,婢子也怀了大郎君的骨肉,大郎君还说要纳婢子为妾!”
抱月捂着肚子,飞快的说着,她不敢保证要是被女郎和夫人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后会不会一尸两命,所以她必须要请大人做主!
这可是他的孙儿啊!
张刺史手指一颤,随即抬起头:
“去请大郎过来。”
张家大郎名渡,字不争。
这会儿,张不争打帘子走了进来,就看到父亲高坐上首,小妹居侧掩面而泣,看到他时眼中还带着复杂的恨意。
张不争瞬间头皮发麻,就要转身遁去,却被张刺史厉声唤住:
“站住!今天你若敢走,便不必做我张家的子孙了!”
张不争重新走了回来,讪讪一笑:
“父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子可没想逃。”
“我说你想逃了吗?”
张不争张了张嘴,最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而张刺史盯了他许久,没忍住直接抄起手边的茶碗砸了过去:
“我怎么有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淫辱姊妹之婢,污蔑姊妹清誉,你这些年的圣贤书莫不是读进狗肚子里了?!”
张不争没躲过飞来的茶碗,被砸的鲜血淋漓,吓得张岚馨尖叫一声。
张刺史这才揉了揉眉心:
“馨姐儿,吓到你了吧?”
张岚馨这时才反应过来:
“所以,所以这些天外面传来我的闺阁被人随意进出过的流言是因为兄长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