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凤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只一脸平静的开口:
“今日我去赴赵户曹之女赵小娘子的私宴,此事已经禀告过父亲和娘亲,您应该知道的。”
“是!我是知道!可我没想到你现在是长进了,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在官府中人面前显摆,是想要把我脸丢……”
池平竹顿时拍案而起,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口水飞溅,池文凤悄悄后退一步,眼看他越说越离谱,郭语檀轻咳一声,池平竹瞬间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儿。
脸上的痛感还未消散,池平竹克制住想要摸脸颊的冲动,咬了咬舌尖,将没被打过的半边脸对着池文凤。
池文凤越发觉得池平竹今天奇怪了,不过池平竹不继续,她这出戏倒是不好继续演下去。
所以,池文凤只是低头不语,池平竹被郭语檀一巴掌扇的不再提脸面,但是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旋即,池平竹冷哼一声:
“好好好!你现在真是及笄了!长大了!翅膀硬了!在家里连实话都不说了!
连你爹我都敢骗了是不是?!老子教训孩子是天经地义!来人!请家法!”
郭语檀起身拉过池文凤,温声开口:
“请什么家法?要不是你平日里不跟孩子亲近,孩子怎么会怕你不敢说实话?
这是在家里,你摆什么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跟孩子说?”
“夫人!可是她骗人啊!我池平竹怎么会有这么胡说八道,撒谎成性的孩子!”
池平竹气的手指在颤,郭语檀揽着池文凤的肩膀,那种只有妈妈带来的安心感让池文凤不由得轻轻依偎在她的怀中。
“那郎君不是更要反思为什么孩子要对你撒谎了吗?”
“夫人!”
“父亲不必质问娘亲,父亲既然说我撒谎,那想来也是知道些许内情了?”
“是!否则我怎会知道我池平竹英明一世,竟有你这样弄虚作假、巧言令色、阳奉阴违、虚情假意的女儿!”
“倒是难为父亲能想出这么多词来羞辱我了!”
池文凤从郭语檀的怀抱中挣脱,直视着池平竹的眼睛:
“父亲既然知道赵府发生命案,那可有问过我这个做女儿怕不怕?”
“你是我女儿,他们安敢让你看到尸体?!”
“父亲错了,我看到了,赵小娘子的尸体就在我眼前飘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目还直勾勾的看着我。”
池文凤还没有说完,郭语檀瞬间变了脸色,将池文凤。怀中,上下摸索:
“凤姐儿,你没事儿吧?怪不得我觉得你今天脸色不好,听琴,让我煨的绿豆百合汤快端上来!”
“娘亲,我没事儿,已经过去了。”
池文凤看着郭语檀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说着。
池平竹原本还有一丝心虚,刚一听了池文凤这话,就忍不住道:
“瞧瞧,你这不是不怕吗?”
“那若是父亲知道我被法曹大人认为是杀人嫌犯的话,您怕不怕?”
池文凤不卑不亢的看向池平竹,池平竹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周嘉言那厮把你认定是杀人犯?!那你怎么回来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在羞辱我!”
郭语檀看着池平竹这幅模样,只觉得手又有些痒了,随即狠狠瞪了一眼池平竹。
孩子在这儿,得给他点儿面子。
“凤姐儿,那周法曹我也听说过的,他为人刚正不阿,定不会随随便便放你回来,我的儿,可是吃了不少苦吧?!”
郭语檀抚摸着池文凤鬓角的发丝,手心温暖的温度让池文凤不知缘何,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轻声回答:
“不委屈,一点儿也不委屈,不过是被法曹大人连唬带吓一通,又差点儿被赵夫人打杀罢了。
娘亲放心,我没有吃亏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