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文凤这话一出,赵夫人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她的目光一沉,随即一声令下:
“来人!把月姐儿院里伺候的所有人,上到贴身丫鬟,下到粗使婆子都带来!”
赵夫人强压下心头的冷意,冲着池文凤勉强一笑:
“池小娘子,你冰雪聪明,还请你讯问一二,若能抓到那凶手,我赵家定有重谢!”
池文凤施了一礼:
“您言重了,我定尽我所能。”
而另一边的周法曹这会儿也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看向池文凤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与好奇。
随后,随着池文凤洗脱嫌疑,并被赵夫人奉为上宾,众人被引至前院观风阁歇息。
盏茶时间,赵婉月院中的仆从便已经被悉数带来,林林总总,竟有十余人。
“奴婢等见过夫人、大人及女郎们!”
池文凤端着茶碗抬眼看去,只见这十余人皆是落落大方,可见赵夫人御下有方。
“池小娘子,人都在这里了,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吧。”
赵夫人客气的说着,一旁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小娘子们这会儿也都纷纷好奇的看着池文凤。
这样的事儿实在是太稀罕了,前一刻这池小娘子还是杀人嫌犯,这会儿她却已然可以在场指点江山。
池文凤还没有开口,徐玉莹便起身一拜:
“姨母何不请周大人一同讯问,毕竟今日之事周大人先行前来,又名正言顺。
反倒是池小娘子,她确实聪颖,可她毕竟只是一介女郎,岂有定案之能?”
徐玉莹这话倒也算是妥帖,毕竟今天周法曹走了这一遭,总不好把他晾着。
赵夫人略微一顿,这才道:
“是我今日悲恸过度糊涂了,周大人也一起吧,有您在侧,此事最后还要仰仗您盖棺定论才是。”
赵夫人话虽如此,可是眼睛却没有看向周法曹,池文凤扫了一眼,就知道是赵夫人对周法曹不满了。
毕竟,周法曹匆匆前来,劈头盖脸就欲对原主定罪,未免有敷衍包庇元凶之嫌。
周法曹这会儿也是心中苦笑,他见多了被害人家属的愤怒怨愤,赵夫人这会儿能留这么一丝情面,只怕也是看在他与赵大人共事的份上。
只是,官府办事自有规矩,事发之时,在场仅有池小娘子一人,他第一时间喝问震慑,若真是凶手,必将露出马脚。
岂料,她一女郎竟有洞察秋毫,料事如神之能,即便是他在某些时候也需要人证物证确定才敢下定论她却敢直接定论,偏偏句句件件,无可挑剔。
刚刚种种,倒是让周法曹有了一种他们所有人都被池小娘子牵着鼻子,走在了池小娘子预先设定好的路。
此女若为男儿郎……
周法曹心念电闪,却也没有推脱:
“好,那就本官与池小娘子同问,若是池小娘子有所发现,还望不吝赐教。”
此刻,周法曹的声音已经渐渐温和下来,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这会儿心平气和的对视一眼,池文凤垂眸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道:
“周大人为尊,您先请——”
“池小娘子大度,某却不好倚老卖老,还是池小娘子先请吧。”
池文凤也没有推拒,她看向下面的一群侍从,只缓声道: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问题,一个好下人,能喜主人之所喜,厌主人之所厌,现在请你们说出你们所知道的赵小娘子的喜恶。”
有人正要开口,池文凤抬了抬手,眼眸微弯:
“不急,周大人,还请你让人将她们的言行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说不得哪句可就是呈堂证供了。”
周法曹看向赵夫人,赵夫人立刻让身后的嬷嬷辟了一间静室出来,一个个带过去记录。
这个过程有些漫长枯燥,赵夫人特意让人准备了冰酪瓜果消暑,池文凤坐在一旁,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