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 / 3)

霁珩来说,真的就不算什么。宋霁珩知道她是在说些什么了,他道:“那时候疼,现下早都不疼了。”都过去很久了。

身上的痛疼早就过去了,但这些疤痕仍在他的手上,痛会突然不定时的发作,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缠得他痛不欲生,但程怜殊问他疼不疼,那便早不疼了。程怜殊“哎"了一声,后也没再继续问了,只是低着脑袋安安静静地给他上药。

宋霁珩也低头望着她,他道:“程伯父的事我已查明了,这回去圣上面前,我给伯父讨个公道回来。”

程怜殊听到他提起父亲,手上动作抖了抖,药都跟着颤多了些出来,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家的人意图谋求程家家财,想程家子嗣也不旺盛,邻亲不多,下起手来难度也不算大,他们在本地的布政使司做官,人称这孙家二爷一声"抚台大人”,最后给程父安了一个买官的罪也并不怎么困难。他们吞没了程家的财产便罢,又让家里头欠下了钱,赶得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程父即便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临死前,妻女来看过他一回,可那次,孙家的人也在暗中盯着他,只要他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死的就不只只是他了。

对孙家来说,这些事,他们这些年来并不怎么少做,程家也只是其中的一户可怜人家而已。

“父亲真是被冤枉的。“程怜殊从宋霁珩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原委后,神色有些哀伤,她说,“父亲一直到死,大抵都以为我和母亲会恨他一辈子。”宋霁珩道:“不会的。”

程怜殊说:“你怎知就不会。”

宋霁珩道:“他们会在底下团聚的,伯母虽口不能言,但伯父能再说的,地底下,没人能再害他们了。”

说起来好笑,他们两个人都不信奉鬼神,尤其是宋霁珩。但偏偏他说了这么句神神鬼鬼的话,偏偏程怜殊也真就信了。宋霁珩道:“我必讨要个公道回来,你莫要担心。”程怜殊是相信他的了,她也知道他这回去江南是为了新政一事,如今回京,当是搜集好了孙党罪证,再加之刺杀朝廷命官一事,罪加一等,想来这回他们没那么好运能再逃脱。

待两人到了京城后,宋霁珩自己则先进宫述职,永贞帝一直等着他,他顾不得先回家团聚,城门口,两人分开,宋霁珩让人先送了程怜殊归家。事先往家这里传过信,白家的人大约知道他们今日到家,白折言早早就等在了沿途的亭子上。

待看到了那挂着“宋”字的马车时,白折言便疯狂地朝着那方向挥动双手。凌红眼尖,先行看到了人,她对马车中的程怜殊道:“小姐,白小姐在前头等着。”

程怜殊马上掀开了帘子去看,果真见得不远处的亭子中,白折言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不断挥手。

她人还小,如今不过十岁出个头,小小的人挥动起手却能那样用力。马车停到了亭子前,程怜殊让她赶紧上来。正值盛夏,马车里头倒还有冰鉴降些温,外头便是难捱的酷暑,只见面前的白折言额间直冒汗,就连鼻子上也都躺着豆大的汗珠。程怜殊一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一边蹙眉道:“这大热天,便在家里头等着好啦,你瞧瞧,出来热了这么一脑门汗,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程怜殊的话柔柔的,面上表情又是一幅忧色,才叫这话听起没那么说教,但白折言还是嘟囔着嘴道:“怎么程姐姐跟表兄一样呀。”听到白折言的话,程怜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忽地想起这幅场景并不怎么陌生,许久之前宋霁珩好像也对她说过类似如此的话。

那还是个冬日,宋霁珩奉差出京,回京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等在沿途的亭中。

她被寒风吹得瑟瑟作抖,以为见到宋霁珩的时候心情能好一些,可他张口便是对她的训斥,说她不该在那地方等他,他本就生得面冷,那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也带着些冷冰冰的味道。

但白折言说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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