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要他。程怜殊听他这样说,还能说得下去什么,想他经历,知道自己这话也是戳着了他的痛处,想要继续呛他,可又实在呛不出声。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话伤人,她都知道。程怜殊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她最后说:“我心疼你,我喜欢你,可我待你那样好的时候,你怎么待我的?”
她知他幼年遭遇不算美好,他的性子古怪冷漠,也属人之常情,她心疼他确实也不是假的。
可他怎么对她的,他都忘记了吗。
他那样无视她的情绪,将她毫不留情地一直推得远远的,到头来,还要问她怎么就这样了呢。
宋霁珩捧起她的脸,用嘴唇在她额间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轻,如同一滴雨落在她的额间,又冰又凉,他的薄唇便这样在她额间点了一下,不待她反应过来时就已离开,恍若这是她的一个错觉。他说:“是我的错,全都怪我。”
想他这样自私自大的人,有朝一日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果真是难得。程怜殊觉得他在占自己便宜,反应过后,刚欲发作,就听门口那处传来了一道声音,“小殊,是你吗?是你回来了?”这声音有些耳熟,程怜殊抬头看去,便见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往里看,若非是有侍卫拦着,早便闯进来了。
并不陌生,程怜殊也才离开这没两年,稍作辨认便认出来人是谁。这是家旁边的邻居。
他们家逢年过节经常与他们往来,隔壁家的婶婶同她母亲年岁相仿,也总是来寻母亲说话,她同他们家的几个孩子玩得也算不错,邻里邻居的关系还算密切。
当初家里出了事后,母亲还带着他们在她家躲了段时日,后来怕将他们也牵连了,便搬去了别的地方。
程怜殊见到是她,又想宋霁珩方才的行径,心虚地将他一把推开,马上起了身应她的话,“冯婶婶,是我回来了。”侍卫见人相熟,可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让人进来,直到宋霁珩抬手,他们才放了她进门。
冯大娘见此番架势,不由得在心下纳罕,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她看看宋霁珩,又抓着程怜殊左看右看,确认了是他们不错。她抓着程怜殊的手道:“前些时日我便听到这里有动静,还以为是怎么了呢,我在家里头听到下人说这来了人,我想着是谁,没有想到竟是你们。”都过去了这么小些个年,也没想到他们竞还会再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