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次清丈完了田地,下一步就是该重新清算,这会叫他们抓住了机会,马上就带人上书。
这事证据确凿,宋霁珩便这样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脱不开身。奸/淫一事,不算小罪,就算是永贞帝想对宋霁珩网开一面,可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事闹大了起来,他一插手,那次辅的折子怕连带着“皇帝”这字都敢沾染。
正处新政紧要关头,大家咬起来便是不死不休,谁都不会松开这次拉宋霁珩下马的机会。
程怜殊听到这事的时候,叫狠狠吓了一跳,但旋即便想,宋霁珩这一定是叫人给害了。
虽然那天两人吵得厉害,她十分恼恨于他,可也知道宋霁珩是绝不会做出那些事的人。
程怜殊是宁愿相信明日就要天崩地裂,也不相信宋霁珩会做那样的坏事。怎么都说是一起走过来的人,她知他冷心薄情,知他尖酸刻薄,但若连这件事也不能信他,那便是真有些没良心了。可她实在不知道,他这么聪明,是怎么叫人算计的呢,这世上竞还真的能有人能算计得了他?
出了这件事后,府上也到处传起了关乎宋霁珩的事,宋闻为此震怒不已,甚至还动用了家法,宋首辅在一旁劝了几句,但知兹事体大,不宜偏颇,也由着宋闻动手打了宋霁珩二十大板。
现在若去了外面,少不得要叫人编排是非,倒不如就此打伤了,待在家中了事。
宋霁珩的为人大家也都知晓,先不论他为何发了失心疯在御史大人家中闹事,便按他的身份同那眼高于顶的心气来说,就算是真的瞧上了那四小姐,过了明路,娶人进门,也不见得不行,何必将事情闹得这样难看去,何必非要如此自毁。
只是想他近来参与新政一事,正得圣宠,这怕是遭了旁人的记恨暗算。就像是当初的齐侍郎入了狱一样,保不齐这回是御史家的人联合了旧党一起故意给他做了局。
宋霁珩得罪了不少旧党的人,当初有他帮齐侍郎,可这回又有谁来能帮他呢?永贞帝那头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将那些弹劾的奏章推去了一旁,暂就是不管不问。
林氏他们幸灾乐祸,面上看着关怀,但心里头看宋霁珩出了事自然是高兴,她带着孩子去看他,说是看看他伤养得如何,却被听雪院的人拒之门外。宋家近来出了这件事后,便彻底笼罩在了一片低沉的气氛中,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宋霁珩出了这等大事,宋家自也遭了殃及,被不少人闲话。程怜殊没想到最后事态会变成这幅样子。
想到那日宋霁珩同她分明吵得那副不死不休之势,那时人还尚且生龙活虎,急言令色。
想她素日被宋霁珩管得厉害,为此还同他起过不少的争执,可如今人出了事,挨打受罚,程怜殊却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去坐视不理了。她暂将他们之间的恩怨放去了一旁,动身往听雪院去,想看看宋霁珩到底是如何了,她也想从他口中知道,那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大
十一月的雪从几日前就开始下了,今年的雪来得晚,却格外得冷,才短短几日,地面上便覆起了一层厚厚的雪,昨个夜里又落了雨,一直到现在都没停下,空气又湿又冷,冻得人不像话,程怜殊撑伞的手都叫冰得通红一片。她是用过午膳后才出来的,分明不到未时,但天边不见日光,一片浑浊的铅灰,从早晨起就一直沉沉地压着。
待到听雪院后,里头看门的人听闻是她来了,没有阻拦,直接让人进了院子里头。
此地安静,除了风雪的簌簌声,竟再听不得一点声音了,不见仆从,不闻人声。
程怜殊走进明间,就已经闻到一股药味,她继续往屋里头去,屋子里头也没见着其侍奉的人,只见宋霁珩趴在床上。她难得见宋霁珩这样过。
即便从前两人有落魄过一段时日,但宋霁珩这人就如他院中的修竹一般,便是再落魄,也仍是挺立着的,经霜弥茂,不惧风寒。他没在她面前受过伤,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