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紧赶慢赶,好在是赶回去了,怕被人瞧见,两人还偷偷在宋府外头分道扬镳,先后隔了一柱香的功夫进府。回去兰章院的路上,程怜殊的嘴角还一直挂着笑。可就在她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听雪院的人,说是宋霁珩唤她过去。程怜殊想,今日晚归家的事定是又传到了他耳中,现在喊她过去,怕是又想去说一些教训的话。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些,最后还是应道:“好。”他一定是又让人盯着她了,程怜殊想。
难不成今日说的话也全叫他听过去了?
他三令五申自己不许再同宋霁礼往来,她却总是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今日又同他在一起说了他的是非。
想起宋霁珩的脾性,叫他知道那还了得,岂不要扯着她训斥个天翻地覆。一阵冷风吹过,程怜殊吓得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她有些怕宋霁珩的不依不饶,又有些怕他近来那股捉摸不定的情绪,他管教她的次数愈发频繁,程怜殊又烦又没有办法。她忽地想起了宋霁礼,眸光动了动。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让宋霁珩再管不了她了的。他不一直是想自己嫁人的吗。
她嫁人了,那他不也就再没办法管教她了吗,他又还能凭借什么立场来管教她呢?
她知道,自己不该依赖别人,可是,这也只是一个办法而已呀,没有关系的,又不是真的要嫁人。
只要让宋霁珩知道,自己该嫁人了,知道她如今十七岁了,那就好了。她得叫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程怜殊,她再不是那个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妹妹了,所以,他也不可以总这样再追在她的屁股后面管她了。她喜欢和谁玩,又不喜欢和谁玩,不能总随着他的心意来了。而且,宋霁礼不会怪罪她的,他一定也会愿意帮助她的。毋庸置疑,他能理解她,并且也不会怪罪她的唐突。
他对她总这样好。
程怜殊如此想着,心跳得也愈发厉害了些,像是即将要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得叫表兄知道,她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