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可如今是连装都不带装了。
宋霁珩没功夫管她,又有让她重新去讲堂的意图。这日才起过身,凌红就要抓她去讲堂那处听学。程怜殊想起以往之事,她在那地方没少受人欺负,听说要去讲堂,又是重新一头栽回了被子里面。
凌红想要动手,强行带她去,但程怜殊这回却是闹得厉害,扬言她若是再碰她,便一头撞墙上去。
凌红闻此,也没敢再动,站在一旁有些束手无策。她还在试图劝她,“公子这是为了小姐好……”程怜殊听到这话,马上起了身来,凌红见此以为她是开窍了,谁知她下了床后鞋也不穿走到了柜前,翻箱倒柜不知摸些什么东西。她拿张纸甩到了凌红的面前,道:“你也少再拿什么他为我好的话来搪塞我,我听了半年,早是听够了!”
凌红听到她发了脾气,没有说话,只是面上也终于浮现了一些表情,有些怔住,不再如同平日那样死板。
她拿起了程怜殊丢在她面前的东西一看,仔细一看,发现是一张卷纸,因着保存良好,看起来也仍旧很新。
凌红看到卷子右下角的“上等"二字,最后终是没再说话了。当初程怜殊取得了这个成绩之后,高兴得上蹿下跳,拿着这卷子到处走,凌红尤记得那日她是如何兴奋地拿着这纸东西到自己面前,她说,若是表兄知道了,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凌红那天看着程怜殊高兴,看着她捧着到她面前的卷纸,也不自觉地笑。结果那日从宋霁珩的听雪院回来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不复先前那番高兴,整个人看着闷闷的。水文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只是将这卷子好好的塞到了柜子里面,后来也没机会再拿出来了。“若说读书是为了我好,那你拿着这东西给他看看,告诉他我早不用学了!”
他要她读书,她难道不曾读吗?他想要她听话,她难道不曾听过他吗。现下都这样了还要她一如既往,当个没有脾气的程怜殊,凭什么?饶是程怜殊认下以往犯过的错,可她并不觉得宋霁珩这人一点错处都没有。“我在学堂里面怎么受过欺负的,水文知道,凌红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消失了半年,从外面回来,你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编排我吗?你和你的主子一样没有良心。”
程怜殊的话拉扯回来了凌红的思绪,她看着手上的那纸东西,又看了看程怜殊。
许是她说的话有些太重,凌红都有些没能缓回神来,仍是怔怔地看着她。从前在长安寺的时候,程怜殊的脾气没有这么大,自从回来了宋家之后,又像是回到了刚被关去长安寺的状态。
凌红抓着手上的卷纸,有些用力,将本来完好的东西抓弄出了褶皱,她失了轻重,将纸张都抓破了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她慌忙松开了手,想对程怜殊应“好”。她既不愿意去,那就不去了吧。
可不待她开口,程怜殊就已经扭头走了,重新把自己重重地砸回了床上。凌红收回神来,见她脚还是脏着的,上前想要讲她的脚擦干净,程怜殊气在头上,蹬她,凌红还想为她擦,程怜殊发了脾气,“让水文来,我不要你!她终是没再动了。
一直到晚间,凌红听了程怜殊的话,将这张卷纸拿到了宋霁珩的面前。窗外,一痕残月挂在枝头,月色被雕花直棂切得细碎,落在地面,如同凝结的寒霜。烛火在白玉莲盏中轻轻跃动,将宋霁珩执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檀木书架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墨迹与沉香交织的气息。宋霁珩放下了手上的笔,拿起了凌红递过来的纸。他对这东西有印象,记得是程怜殊在学堂春检中取得的成绩。如今再看到这东西,宋霁珩不知怎就想起了先前的时候,程怜殊满眼希冀地看着他,拿着这东西像是拿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他看着这张卷纸,恍惚能看到程怜殊藏在纸张之下的面孔。凌红道:“公子,小姐取得过上等'的成绩。”她没有将今日程怜殊说的那些话学给宋霁珩听,只她这话的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