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给唤醒了,两人跑过喝着下午茶、轻巧点评着他们姿态不够优雅的淑女,又跑过在森林水潭里踱步的母鹿——蹄音哒哒,夹杂着清脆的水声——稻草人一蹦一蹦地追在孩子们的身后,被墙上的同伴们轻声嘲笑着。
“那边!”提姆说。
员工电梯!
按理来说坐这种电梯有几率得刷身份卡,但两人钻进去时随手摁了几下楼层按钮,居然都摁亮了。
没时间思考这到底是出bug了还是幸运时刻还是草台班子——帕拉蒂戳向关门键,电梯关闭,缓缓向下运行。
……然后她开始咳嗽。
……没办法,平时的运动量不够,而今晚又是激情跑楼梯又是担心亲妈又是和稻草人追逐战,再不累就不太符合生理情况了。
完全没咳,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的提姆抓着玩偶,用它短短的手拍了拍帕拉蒂的后背。
“你还好吧?”他皱眉,“让我想想,楼下这层是什么来着……好像是古文物区?”
帕拉蒂:“……”
怎么感觉提姆在身体非常健康的同时又非常不健康?
她是指,对方能在夜晚跟着义警满哥谭乱窜,但低烧就能痛殴提姆,把他捶打成一只裹着被子的高温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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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当来到古文物层后,雷达的红点不再满场乱飘了,坏消息是古文物层正在大乱斗。
胡狼头的雕塑和腾空而起的不明宝剑叮叮咣咣互殴,披着肩甲的将军带着战车轰隆隆地创飞了挡在路中间的骷髅,戴着羽毛头饰的祭司正在随机抓取路过的人进行放血仪式——混乱程度堪比吊车尾学校的课堂。
“这边,”帕拉蒂盯着雷达,“在更前面一点的地方。”
提姆应了一声。
虽然已经甩开了稻草人,但他依旧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美其名曰‘省得遇到突发状况时还得现抓,怪麻烦的’。
帕拉蒂对此没有异议,她觉得这也算是自己在薅着提姆,防止他不经意间掉队的小妙招。
埃及厅内有些嘈杂,但大部分的展品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油画厅不同,这次没有拼着把家给撕了也要出来吃人的展品,加上越来越近的雷达红点,帕拉蒂和提姆的精神难免放松了不少。
“就在前面,已经很近了!”帕拉蒂呼出一口气,按雷达的显示,只要走过前方的拐角,那应该就能看见格林女士了。
提姆点点头。
帕拉蒂接过大象玩偶,主动松开了他的手——提姆固然重要,但亲妈也挺重要的——先一步跑过拐角,准备和妈妈进行久别重逢的仪式——
她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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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从瞥见毒雾,和帕拉蒂跑下楼梯后就一直在关注她的情况。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家人骤然失踪,自己又被迫来到了陌生的环境后肯定会面临很大的精神压力,好在帕拉蒂全程都较为冷静,只在发现格林女士的外套时情感起伏比较明显。
他顺便还评估了一下别的方面——体能其实算得上可以,虽然依旧有看不清临近色块的毛病但视力还是算得上不错,但是否有些过于依赖信任的人给予的电子设备了……?
可能也和性格有关吧,帕拉蒂并不是特别偏激的那类人。
好在这小半个晚上的折腾终于要走到尾声,从沿路的痕迹来看,格林女士应该没什么大碍,也许会受点小伤但没有把身体零件落在哪个地方。
所以提姆半是欣慰半是高兴地看着帕拉蒂跑过拐角,结果半秒不到,向来安静的帕拉蒂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难道他判断失误了?!
提姆心跳飙升,三步并两步地冲过拐角,准备面对尸体或者满地的血污——可出现在拐角后的并不是它们。
黑色的,遮天蔽日的高大长方体沉默地屹立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它有着尖锐又直冲云霄的双